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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息不再見舊人
七夕夜那天,我和女兒在街頭替一個去廁所的女孩守花攤。
一雙昂貴的定制皮鞋忽然停在面前。
抬頭間,我撞上了**顧承澤錯愕的眼。
離婚五年,這是我們第一次碰面。
他視線掃過我和女兒,看到女兒正吃著廉價的淀粉腸不由地皺眉。
他嘆了口氣,掃了二維碼輸入了5000元。
“拿這錢帶孩子吃點好的?!?br>
我沒吭聲,伸手拿下了女兒耳朵上的助聽器。
“不用了,我們現在只是陌生人,女兒也和你沒有關系?!?br>
顧承澤卻搖搖頭,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痛心。
“這么多年了,你還是這么倔,你恨我就算了,難道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要一直恨下去嗎?”
“別逞強了。只要你肯服個軟,**媽什么都給你,你何必過成這樣?”
“讓孩子跟你吃苦,你不覺得自私嗎?”
我嗤笑看著他,沒有再廢話。
看到花攤女孩回來,我毫不猶豫拉著女兒轉身就走。
無愛則無恨,從前他和爸媽為了養妹背叛我,害女兒失聰的那一刻。
我們就是陌生人了。
……
“寧寧耳朵怎么了?”
我抬眼看他,只覺得可笑。
五年了,他第一次問這句話。
“怎么了?你居然不知道嗎?”
顧承澤喉結輕滾,聲音低了幾分。
“我當年不知道會那么嚴重。”
“是啊,你當然不知道?!?br>
“因為你眼**本就沒我們母女過。”
那年,程予棠小產,一口咬定是女兒推的她,等我回來后,女兒已經被關在地下室三天三夜,斷水斷糧。
發著高燒的她,呢喃著叫我。
“媽媽……我沒有,我沒有推小姨……”
被送到醫院,醫生都看不下去了。
“孩子再晚一點就來不及了!”
我匆忙交了手術費,可女兒的耳朵,還是聽不見了。
我看著女兒垂著的小臉,心中一陣心疼。
可顧承澤,身為父親,連女兒聽不見都不知道。
我忽然就不恨了。
因為他連當孩子父親都不配。
他搞不懂我忽然的沉默,還以為我是妥協了,語氣放軟了些。
“事情已經過去了,寧寧乖,來爸爸這邊,給你買好吃的?!?br>
女兒只是看著他,沒有動作。
此時身后忽然傳來一道柔柔的聲音。
“姐姐?!?br>
我回頭,看見程予棠。
看見我的那一刻,她先是一驚,然后迅速換上了笑臉。
她眼眶一紅,似乎馬上就要落淚。
還激動地拉起我的手。
“姐姐?真的是你!”
“這些年你怎么不回家看看,爸媽一直都念著你呢。”
見我的眼神掃到她突起的肚子上。
她便低頭**肚子,笑中有一絲得意。
“我身體一直不好,當年那個孩子沒了以后,養了很久?!?br>
“現在終于又懷上了,爸媽都很高興,剛還去給我訂了最好的月子中心?!?br>
“姐姐,你回來吧,爸媽早就不生你的氣了。”
我看著她,心口一寸寸發冷。
當年她沒了孩子,所有人都怪我。
后來寧寧失聰,所有人又勸我別鬧。
如今她一句回來吧,好像我這些年的疼,都揮揮手過去了。
顧承澤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
“只要你愿意回來,寧寧就是我的大女兒?!?br>
“孩子大了,也要上學,總不能一直跟著你吃苦?!?br>
程予棠**肚子的手明顯僵了一下。
我看見了,也懶得拆穿。
我只是牽起寧寧,冷冷看著他們。
“別再拿你們那點施舍惡心我?!?br>
“寧寧不需要你這個爸爸?!?br>
顧承澤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程南絮,你撒謊也該像一點?!?br>
我沒理他。
正好花攤女孩回來了,連聲跟我道謝,我把位置還給她,抱起寧寧就走。
網約車停在路邊。
車門關上前,我聽見程予棠低聲問。
“承澤哥,姐姐還在恨我們吧?都怪我……”
顧承澤連忙轉頭哄她。
我內心再也激不起一絲波瀾。
車開出去后,寧寧摸了摸空著的耳朵,小聲問我。
“媽媽,剛才爸爸說了什么?”
我替她重新戴上助聽器,聲音平靜。
“他想讓你回去,你想回去嗎?”
她搖搖頭。
“不,我只想和媽媽呆在一起?!?br>
我喉嚨一緊,把她抱進懷里。
“嗯,有媽媽在,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br>
我本想帶她去吃頓好的,特意尋了一家評價不錯的高級餐館。
可包間門一推開,我腳步就停住了。
里面坐著一桌人。
我爸和我媽,程予棠和顧承澤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