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極品鐵公雞表叔,怒點百億天燈
來我家借住的遠房表叔是個極品鐵公雞。
買菜為了兩毛錢能跟小販吵半天;
為了搶超市免費的雞蛋能在大夏天排隊三小時。
我爸總無奈地塞錢給他:
“咱家真不缺這點錢,你別太苦自己了。”
可他依舊我行我素。
我一直覺得他是個市儈的窮老頭。
直到我們全家應邀參加一場拍賣會,卻遭死對頭做局惡意抬價。
原本三百萬就能拿下的救命藥材,竟被硬生生抬到了一個億的天價。
死對頭居高臨下地嗤笑:
“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我或許可以考慮借你們點買棺材的錢。”
買下,全家必將傾家蕩產背上巨債,可若是不買,躺在ICU里的媽媽絕對熬不過今晚。
我爸急得雙眼赤紅,雙膝一軟就要下跪。
這時角落里的表叔起身托住了我爸的胳膊,擋在我們身前。
他從兜里摸出一張黑卡甩給拍賣師,語氣輕描淡寫:
“這張卡沒有上限,今晚全場的天燈,我都點了。”
接著他轉過身,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那個死對頭:
“敢欺負老子的家人,你是活膩了嗎?”
......
“桑宜,阿姨的病我也很難過,但這是桑家自己的經營問題。”
電話里,祁修竹的聲音依舊溫潤如玉。
像春風般和煦。
可這春風刮在我的臉上,卻比凜冬的刀子還要刺骨。
我死死捏著手里那張薄薄的催款單。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毫無血色。
我站在醫院走廊的寒風口,渾身冷得發抖。
“修竹,我媽現在就在ICU里躺著。”
“醫生說,如果不馬上湊齊三百萬,去明晚的拍賣會上買那株野生雪參,她就熬不過這周了。”
我的聲音帶著難以克制的顫抖。
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你先借我三百萬,我保證,只要桑家的危機過去,我連本帶利還給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傳來他輕輕的一聲嘆息。
那嘆息里沒有責怪,只有令人絕望的悲憫。
“桑宜,不是我不幫你。”
他溫和地開口,每一個字卻都精準地砸在我的死穴上。
“只是這三百萬,我已經作為啟動資金,投給景鶴的項目了。”
我猛地僵在原地。
仿佛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
從頭涼到了腳。
裴景鶴。
那個做局陷害桑家,把我爸逼到走投無路的死對頭。
我的未婚夫,把我**救命錢,投給了我的仇人。
“你明知道裴景鶴是怎么對付我家的。”
我咬著牙,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你把錢給他,卻不肯借給我救我媽?”
“桑宜,你冷靜一點。”
祁修竹的語氣依舊四平八穩,聽不出一絲愧疚。
“商場上的事,不要帶入個人情緒。”
“景鶴的項目回報率極高,我是個商人,必須對家族的資金負責。”
“至于阿姨的病,你可以再想想別的辦法。”
說完,他沒有再給我說話的機會,輕輕掛斷了電話。
聽筒里傳來冰冷的忙音。
我順著冰涼的墻壁緩緩蹲下。
走廊里濃重的消毒水味直往鼻腔里鉆,嗆得我眼淚奪眶而出。
我媽還在重癥監護室里靠呼吸機吊著命。
我爸在外面像無頭**一樣四處求爺爺告奶奶。
而我唯一能夠依靠的未婚夫,卻在這個時候,毫不猶豫地選擇站到了我的對立面。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醫院的。
只覺得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像一塊巨大的鉛板壓在頭頂。
我拖著灌鉛般的雙腿,回到了那個早已風雨飄搖的家。
剛推開院門,一陣刺耳的塑料摩擦聲就傳進了耳朵。
“咔嚓,咔嚓。”
角落里,堆著一座小山高的廢紙殼和空礦泉水瓶。
一個穿著褪色老頭衫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
手里拿著一根尼龍繩,熟練地將紙殼捆成結實的一摞。
“表叔。”
我喊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抬起頭,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眼角布滿細密的皺紋。
“宜丫頭回來啦?”
他笑瞇瞇的,順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今天收成不錯,這堆紙殼和瓶子能賣個三十來塊錢呢。”
我看著他沾滿灰塵的雙手,還有那件洗得發白的破背心,心里沒來由地一陣煩躁。
來我家借住的遠房表叔,霍鎮庭。
是個極品鐵公雞。
三個月前,他提著一個破編織袋來投奔我家。
說是在老家混不下去了,想在城里找口飯吃。
我爸心軟,念著祖上的一點微薄血緣,便將他收留在了后院的空房里。
從那以后,家里就多了個到處撿破爛的窮老頭。
為了省幾塊錢的水費,他能去隔壁公園的公共廁所提水回來洗臉。
此時,屋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我爸桑柏廷走了出來,頭發比前幾天又白了一**。
他的眼眶紅腫,顯然是剛四處碰壁回來。
“表哥,你這是干什么。”
我爸走上前,看著那一地破爛,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從干癟的錢包里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
無奈地塞進霍鎮庭的手里。
“咱家現在雖然遇到了難處,但也真不缺你撿破爛這點錢。”
“你別太苦自己了,去買兩身干凈衣服,吃頓好的。”
霍鎮庭低頭看著手里的五百塊錢。
咧著滿口黃牙笑了。
他將雙手在褲腿上使勁蹭了蹭,才小心翼翼地把錢接過來。
仔細地疊成一個小方塊,揣進貼身的衣兜里。
“柏廷啊,你不懂。”
“這叫積少成多,錢都是一分一分攢出來的。”
他拍了拍口袋,轉身繼續去踩那些塑料瓶。
“明晚那個什么拍賣會,帶上我一起去見見世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