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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剛下葬,姐夫便逼長姐凈身出戶
滿京城都說,我長姐謝令儀是最好命的貴女。
未出閣時,她是太傅最疼愛的嫡女。
嫁入靖安侯府后,世子蕭景淮更是待她一心一意,十三年來從不納妾,連通房丫鬟都沒有。
京中婦人提起,無不羨慕長姐嫁得良人。
父親停靈那日。
蕭景淮卻領著一個女子和一名十二歲的男孩進了謝家大門。
他說,那女子才是他少年時想娶的人。
孩子,也是他唯一的親生骨肉。
他將和離書遞給長姐。
“太傅已逝,你再占著世子妃的位置,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長姐守著父親的棺木,一滴淚也沒落。
入夜后,她寫了三封信,命三名舊仆分別從不同城門送出。
第二日,蕭景淮才知道。
他不僅親手斬斷了十三年的夫妻情分。
也一并斬斷了自己的退路。
……
爹爹下葬后,我扶著長姐回到正堂。
剛跨過門檻,就看見**蕭景淮坐在堂中。
他身邊依偎著一個素衣女人,身后還站著個十二三歲的少年。
那雙眼睛與蕭景淮生得一模一樣。
長姐腳下一晃。
蕭景淮卻連扶都沒扶,只把一封和離書扔到她面前。
“謝令儀,這是清漪和子謙。”
“你爹已經死了,清漪無名無分跟了我十幾年,我今日必須給她一個交代。”
“把和離書簽了。”
長姐沒動。
蕭景淮皺起眉,語氣更冷。
“你若舍不得侯府的富貴,就自請為妾。”
“看在十三年夫妻情分上,我還能留你一口飯吃。”
我腦子嗡的一聲。
“蕭景淮,我爹今天才下葬!”
“你帶著外室和私生子上門,是想活活**我姐姐嗎?”
他冷冷掃了我一眼。
“謝昭寧,這是侯府的家事,還輪不到你插嘴!”
我怔住了。
十三年來,他待我這個妻妹向來溫和,逢年過節從未少過禮物。
長姐生病時,他更是衣不解帶,事事親力親為。
人人都說長姐嫁了個情深義重的好夫君。
原來,全是裝的。
見長姐遲遲不肯開口,柳清漪站起身,對她福了一禮。
“謝夫人,我本不該在太傅喪期登門。”
她話說得恭順,眼里的得意卻壓都壓不住。
“可子謙已經十二歲,再不認祖歸宗,便要耽誤他的前程。”
“你占了世子妃的位置這么多年,也該知足了。”
長姐擱在膝上的手猛地收緊。
“十二歲?”
蕭景淮神色一滯,很快又恢復如常。
“是,當年我去江南辦差,與清漪重逢,后來便有了子謙。”
長姐嫁給他,正好十三年。
也就是說,他們成婚不過數月,他便與別的女人有了孩子。
整整十二年。
蕭景淮一邊靠著謝家平步青云,一邊用長姐的錢養著外室和兒子。
回到長姐面前,他還能裝出一副深情模樣。
他演得太好了。
就連爹爹這個兩朝太傅,都以為他勤勉上進,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
不僅選他為婿。
還替侯府還清舊債,拿謝家的莊園收益供他周轉。
又親手寫下舉薦書,送他進兵部。
成婚那日,他曾跪在爹爹面前發誓。
“此生只愛令儀一人,絕不納妾,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如今爹爹剛剛入土,他便露出了獠牙。
蕭景淮把和離書又往前推了一寸。
“城南的棲霞別院留給你,往后每年,再給你三千兩。”
“至于你的嫁妝、田莊和鋪子,已經入了侯府的賬,往后都由清漪管。”
“你既嫁進蕭家,那些東西就是蕭家的,別想著帶走。”
這哪里是和離?
他分明是想讓長姐凈身出戶!
我把和離書狠狠拍在桌上。
“你拿謝家的銀子還債,靠我爹的舉薦做官,如今連我姐姐的嫁妝都想吞?”
“蕭景淮,你不怕遭報應嗎?”
蕭景淮騰地站起身。
“令儀不通庶務,又無子傍身,離了侯府,那些產業只會招人覬覦。”
“我肯留她一座別院,已經是仁至義盡,她若還不知足,那便一文錢都別想帶走。”
我恨不得撕爛他那張冠冕堂皇的臉。
長姐卻按住了我的手。
她的掌心冷得像冰,聲音卻異常平靜。
“昭寧,別鬧。”
她抬眸看向蕭景淮。
“爹爹的頭七,只剩最后一夜,讓我再替他守一晚。”
“明日,我給你答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