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假死替嫁王府后,我休夫那夜他紅了眼
假死從江南逃回第五年,我搶了嫡姐婚事嫁進王府。
霍玄篤定我一心愛慕他。
我偷偷看他練劍,為他夙夜縫制新衣。
就連成親時那一頂鳳冠,我都小心翼翼供在房中,擦了又擦。
后來,他上戰場九死一生。
帶回了一柄木劍贈予我。
他說:
“清顏,我若負你,此劍可斷。”
我信了。
直到嫡姐沈夢瑤歸來。
她握著定親玉佩,暈倒在霍玄轎輦之前,
他將她抱回了沈府,
鬧得滿城風雨。
人人罵我不知廉恥,搶了姐姐的男人。
入夜,霍玄來了我房中。
他說,
“清顏,我要娶夢瑤進府。”
“她今日在府門前暈了過去,太醫說郁結于心,怕是熬不了多久。”
“本王不能再負她了。”
我推開他,轉身走向梳妝臺。
“嗯,自是王爺說了算。”
霍玄卻突然發了瘋。
他攥住我的手腕,聲音嘶啞地質問:
“你不惱?”
我搖搖頭。
誰還沒欠下幾筆**債。
巧了,
我也該親自登門,去討債了。
我拿起梳妝臺上的和離書。
霍玄瞳孔一顫,
“沈清顏,你什么時候準備的?”
我抬眸,輕笑一聲。
“從成婚那日便備好,以免王爺需要。”
目光瞥見他腰間掛著一塊白玉佩。
是沈夢瑤和他的定親玉佩。
當年沈霍兩家婚期,撞上宮中選秀,沈夢瑤哭鬧著要推遲婚事去參選。
就在整個府中焦頭爛額之際,我跪在爹娘面前。
“爹爹,長姐不要,女兒愿嫁。”
爹爹允了。
后來,我真嫁進王府,成了晉王妃。
霍玄忽然朝我逼近。
我下意識后退半步,后腰直直撞上梳妝臺。
他腳步一滯,眸色沉了沉,從懷中拿出一枚平安符。
我見過這枚平安符。
是沈夢瑤日日放在枕頭下的東西。
“夢瑤替你求的平安符。”
“她說你身子弱,戴著能保平安。”
我看著那枚邊角發白的平安符,神情恍惚。
幼時,沈夢瑤與我一同生痘,爹娘尋遍名醫不見效。
偶遇一和尚,化得了這枚平安符。
那和尚還算出我與沈夢瑤,其中一人八字過硬。
兩人相生相克。
爹娘看了我一眼,把平安符塞進了沈夢瑤手里。
當晚,我就被送上了去江南外祖家的馬車。
他們甚至沒問我一句,怕不怕。
霍玄伸手將那枚平安符遞過來。
我看著掌心那枚符,
忽然覺得可笑。
他們向來都是如此,問都不問,便把好的給她。
壞的統統都給我。
我攥緊掌心,聲音很輕。
“王爺替我謝過嫡姐。”
“夢瑤說她不會計較從前,若是日后她進府,你切不可刁難她!”
我刁難她?
自從沈夢瑤進宮落選。
她一氣之下去了城外尼姑庵修行,霍玄得知后幾乎日日都去看她。
我由著他去。
該用膳用膳,該理事理事,
府里下人都說我這個王妃大度得體。
可我進宮受封那天,沈夢瑤不知道看到什么觸景生情,鬧著要去跳河。
霍玄剛抬腳要上馬車,聽見她的名字,轉頭要走。
我拉住他的衣袖,
“非去不可?”
他說:
“夢瑤從小臉皮薄,性子又較真。”
“若沒人拉住,說不定她真跳下去了。”
“她終歸是你長姐,本王難道忍心不管她嗎?”
那天,爹娘和霍玄滿河邊找人。
我淪為了皇宮貴族口中的笑話。
婆母以敗壞王府名聲為由,罰我在祠堂跪了整整一夜。
我也哭過,吵過。
可無用。
我便恪守本分做好晉王妃。
我正想開口,屋外傳來王府管家的聲音。
“王妃,您爹娘來了。”
“說沈大小姐為了顧全與您的姐妹之情,要去城外尼姑庵剃度出家了。”
霍玄面露震驚。
我跟著他一同去了前廳,爹娘一見到霍玄立馬上前。
我爹略帶懇求說:“王爺,夢瑤最聽你的話,快去勸勸!”
霍玄看了我一眼。
沒動。
我娘以為是我不準,揚手就扇了我一耳光。
“沈清顏,你還端著王妃架子?”
“當初要不是夢瑤讓給你,這個位置輪得到你。”
“她若是有個好歹,你也別想好過!”
我轉頭掃了一眼在場三人。
強行將喉間那股腥甜吞咽下去。
沈夢瑤趁著霍玄回府,她便鬧著要去剃度。
她篤定,霍玄回府定會向我提出娶她為妻之事。
她篤定,爹娘一定會急著來王府。
這件事鬧大了。
成了她賢良淑德的美名。
而我成了搶人婚事、善妒嫡姐的惡婦。
我說:
“母親,王爺的腿在他自己身上,我攔不住。”
“但您若再動手,女兒便只好去敲登聞鼓,讓官府的人來攔嫡姐。”
我娘臉色一白,憤恨轉身離開。
我爹跟了上去。
走之前,深深瞥了我一眼。
霍玄果然立馬跟著爹娘走了。
去之前,他丟下一句:
“你好生歇著。和離,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