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最愛說：“多個朋友多條路，沒熟人你寸步難行！”

他托關系給我哥找工作，十萬塊換來一把拖把。

我哥累得眼圈烏青，蹲在衛生間里刷地。

我爸卻叉著腰罵他：“你懂什么？這叫進大企業鍍金！”

高考填志愿那天，他拍著**保證這次一定不找熟人插手。

轉眼間，我本來能上一本的成績成功喜提大專。

后來，我拿著大專文憑四處碰壁，他又笑瞇瞇塞給我一張勞務派遣合同：“別挑了，這崗位是我請人喝了三頓酒才要來的！”

再睜眼，我回到填報志愿當天。

我攥緊準考證，冷聲道：“爸，這回我也找了熟人。”

......

父親殷勤地給王叔斟滿酒，隨后把鼓鼓囊囊的信封推過飯桌。

“老王，孩子上清北的事，就拜托你了。”

王景濤掂了掂信封，滿意地塞進皮包。

“老李你放心，咱倆認識這么多年，我還能讓你丟臉？”

母親攥緊筷子，臉上全是不安。

“孩子這個分數離清北差得太遠，真能辦成嗎？”

王景濤放下酒杯，不悅地拉長了臉：“弟妹，你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老李的眼光？”

母親被噎得臉色發白，嘴唇動了幾下。

父親立刻瞪了她一眼：“婦道人家什么都不懂，少在這里說晦氣話。”

王景濤得意地摸著肚子，聲音壓低了幾分。

“招生辦里有我喝酒的兄弟，清北那邊也有人。分數是卡普通人的，有關系，低分照樣能操作。”

父親聽得眉飛色舞，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看見沒有？這就叫人脈。你們讀再多書，也學不會這點人情世故。”

我按住桌邊，冷冷看向王景濤。

“上次您也是這么保證的。”

王景濤捏住酒杯，臉上的笑淡了。

我指著哥哥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工作服：“我爸給了您十萬，您說能安排正式崗位，最后卻讓我哥去掃廁所。”

父親猛地拍桌，盤子里的湯汁濺上了他的袖口。

“那是他自己不爭氣！”

哥哥低著頭，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

父親惱怒地指向他：“知名企業的門有多難進？沒有老王幫忙，他連給人家掃廁所的資格都沒有！”

我把哥哥面前的酒杯挪開，聲音更冷：“我哥是重點大學畢業。到底是他沒本事，還是您找的人沒本事？”

王景濤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抓起皮包就要走。

“老李，既然你女兒這么看不起我，這事就算了。”

父親慌忙按住他的胳膊，把他往椅子上拉。

“老王，孩子沒見過世面，你別跟她一般計較。”

王景濤沉著臉坐下，故意把皮包抱進懷里。

父親轉過身，怒氣沖沖地瞪我：“還不快給你王叔叔道歉！”

我收起準考證，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不用麻煩王叔叔，這次我找了自己的熟人。”

王景濤愣了一下，隨即靠著椅背笑出聲。

“你也認識熟人？”

他輕蔑地打量我，嘴角幾乎撇到耳根。

“一個剛出校門的小丫頭，手機里加了幾個網友，就敢拿出來充人脈？”

父親也冷下臉，手指重重敲著桌面。

“你才吃過幾碗飯，認識的能是什么正經人？別讓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我抬手點了點王景濤懷里的皮包：“至少我的識人眼光，不會收十萬塊，讓一個名牌大學生去掃廁所。”

“啪！”

王景濤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碟亂響。

“你什么意思？”

他氣得拎起皮包，推開椅子便往外走。

“這錢我不掙了！你這么有本事，就讓你的熟人送你上清北！”

父親急忙擋住門，又彎腰替他扶好椅子。

“老王，消消氣，我來教訓她。”

王景濤鐵青著臉坐回去，用力拉上皮包拉鏈。

父親抄起面前的空碗，狠狠摔在我腳邊。

碎瓷片擦過鞋面，母親嚇得站了起來。

“你還有沒有規矩？”

父親指著我的鼻子，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你哥無能，你也跟著沒腦子！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都多，做爸的難不成會害你？”

椅子腿猛地刮過地磚。

哥哥猛地站起來，通紅的眼睛直直盯著父親。

“你沒害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