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兒子墜崖六個小時,妻子把救援機會給白月光
兒子失蹤的第六個小時,身為搜救隊長的妻子又一次將救援車指派給了白月光陸云帆。
我僵在原地,聽見她冷硬地對隊員下令。
“先去南山尋人,不要因私廢公。”
這么多年,只要我和陸云帆同時遇到麻煩,她總是這樣“大公無私”。
我突發急性胃出血,她大公無私地去幫陸云帆修水管,說單親父子更難。
兒子高燒驚厥,她大公無私地陪陸云帆看心理醫生,說抑郁癥不能受刺激。
而這次,在兒子的生死關頭,我又一次被放棄。
我抱著兒子遺留的書包,顫聲哀求。
“楚月,辰辰失蹤六個小時了,會沒命的。”
她沒抬頭,在調度單上簽下了名字。
“正因為他是我兒子,我才更要帶頭守規矩。”
可陸云帆的兒子只是和夏令營的隊伍走散,定位始終在安全營地。
楚月仍調走了所有搜救車輛,只因為陸云帆紅著眼說了一句:
“阿月,我只有這一個兒子。”
可我們的兒子,也只有一個。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不能因私廢公。
只是我和兒子,從來不是她的私。
......
最后一輛紅色救援車亮起車燈時,我擋在了楚月面前。
攥住她的手腕,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抖。
“所有車輛都去南山,那辰辰怎么辦?”
“陸云帆的兒子定位還在安全營地,可辰辰已經失蹤六個小時,為什么風險更高的人反而要被放棄?”
楚月抽回手,眉宇間全是不耐。
“我已經解釋過了,搜救力量由指揮中心統一調配。”
“正因為辰辰是我兒子,我更不能徇私。”
又是這句話。
過去八年,只要我和陸云帆同時需要她,她總能搬出一套無可指摘的大道理。
現在,連兒子的生死都能被她拿來證明自己的公正。
我盯著她冷硬的側臉,終于問出壓在心里多年的話。
“楚月,你到底把陸云帆當作什么?”
“為什么他哭一聲,你就能丟下重病的丈夫、發燒的兒子,甚至調走全部救援力量?”
她沒有回答。
周圍的隊員動作漸漸慢下來,幾道目光落在我們身上。
楚月臉色發沉。
“林致遠,你現在情緒失控,不適合留在指揮區。”
“老周,把他請出去。”
被點名的老隊員站在原地沒動。
他看了看我懷里沾滿泥水的兒童書包,低聲勸道:
“楚隊,要不還是留一輛車吧。西山這邊馬上有暴雨,萬一孩子......”
“執行命令。”
楚月打斷他。
“家屬干擾判斷,只會降低搜救效率。”
我還想去看桌上的實時地圖,電腦屏幕卻突然黑了。
楚月收回了我的家屬共享權限。
“在外面等消息。”
“再妨礙救援,我會讓人把你帶離現場。”
話音剛落,她的手機響起。
屏幕上跳出陸云帆的名字。
楚月走到一旁接通視頻。
剛才面對我時冷硬的聲音,瞬間軟了下來。
“云帆,別慌。”
視頻里,陸云帆眼眶通紅,滿臉頹然。
“阿月,我只有小宇了,我不能再失去他。”
“他膽子那么小,現在肯定很害怕。你親自來找他好不好?別人去,我不放心。”
楚月低聲安慰他。
“我馬上帶隊過去。”
“不會有事,我保證把小宇平安帶回來。”
她也曾這樣向辰辰保證過。
我低下頭,拉開兒子書包的拉鏈。
里面有我給準備的所有東西,卻唯獨少了那枚紅色救生哨。
辰辰五歲生日時,楚月親手把哨子掛在他脖子上。
她蹲在兒子面前。
“如果在山里迷路,不要亂跑。”
“站在安全的地方吹三聲,媽媽無論在哪里,都會找到你。”
辰辰把救生哨捧在掌心,眼睛亮得像星星。
“真的?”
楚月刮了刮他的鼻尖。
“媽媽是搜救隊長,什么時候騙過你?”
從那以后,辰辰每次出門都要帶著它。
現在他一定也在某個地方,一遍遍吹著哨子,等媽媽循著聲音找到他。
可楚月正在趕往完全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