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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的島不相信眼淚
我哥和男朋友是死對頭。
第一次結婚,男朋友宣誓時有個字讀音讀錯了。
我哥直接抄起桌邊的水果刀,朝周子安砸了過去。
第二次結婚,我哥作為接親司機,晚了三分鐘將我送到宴會廳。
周子安拿著斧頭,將我哥,連帶著婚車砸了個稀巴爛。
可當我提到我的閨蜜沈羽素,他們卻難得統(tǒng)一戰(zhàn)線。
“她是個撈女,別和她玩那么多,小心被帶壞了。”
經歷二十一次失敗的婚禮,這次我做足了準備。
將宣誓環(huán)節(jié)刪掉,將婚車司機換掉。
可他們還是因為看對方不順眼,互毆。
我爸一個拉架。
我媽一個勸架。
“如果不是你非要辦婚禮,他們哪里會打起來?”
“非要血濺當場,你才舒服是嗎?”
救護車趕來,婚禮再一次無疾而終。
直到三天后,我去醫(yī)院路上,卻無意撞見我哥和周子安。
他們勾肩搭背,吹著同一瓶啤酒。
周子安嘆了口氣:
“這次如果不是為了陪素素去國外搶季節(jié)限定款包包,也不至于鬧太過。”
“如果微微起疑了,真不好收場。”
我哥嗤笑了聲。
“如果不是我將素素讓給你,我至于陪你演那么辛苦?”
怪不得我怎么做都沒用,他們想換的人只有新娘。
轉身,我脫掉訂婚戒指,丟進了垃圾桶。
接下來的戲,我不出演了。
……
聽到他們的對話,我才后知后覺。
婚禮前一個星期,我就邀請過閨蜜沈羽素來參加我的婚禮。
那時,她摘下墨鏡,掃了我一眼。
“金主要陪我去買季節(jié)限定款包包。”
“好微微,下次你再邀請我就好啦。”
我一愣,視線落在了她手提的包上。
這樣的包,十萬一個,她的櫥柜上有二十一個。
現在我終于清楚,為什么她會這么篤定地說“下次”。
“買包花錢心疼就直說,少拿我妹說事。”
“不夠就用我的錢,我爸媽那邊也說拿出全部的養(yǎng)老金。”
我哥還在譏諷地說著。
周子安似乎喝上了頭,將皮夾中的一張卡掏出來,重重打在了地上。
“為素素花錢,怎么可能會心疼?”
兩人默契對視一眼,隨即大笑起來。
明明我哥之前還會鄙夷:
“買奢侈品都是品牌溢價,不值得。”
周子安也會皺眉:
“沈羽素那是虛榮!拜金,微微你那么干凈別學她。”
我盯著周子安手中晃來晃去的***,死死咬住唇瓣。
那是我和他畢業(yè)之后奮斗到現在的積蓄。
存在了同一張卡上,我說這是“小家基金”。
是準備用來買婚房的。
我似乎想到了什么,顫抖地掏出手機,打開手機銀行。
登陸密碼本來是我的生日,但前段時間,周子安說怕我婚禮用錢太多。
將密碼改了。
看好的那套婚房兩百一十萬,中介說幫我留著。
當時卡里還差一萬來著,周子安居安思危,我也贊同。
現在,我重新輸入密碼。
我和他的第一次相識,錯誤。
我們在一起的那天,錯誤。
直到,我輸入了沈羽素的生日。
眼淚模糊的視線中,軟件解鎖了。
打開流水,里面二十個大十萬的支出。
卡里就只剩下十萬。
大雨一滴一滴,把我的心泡發(fā),就像一塊擠不干的海綿。
我將訂婚的戒指摘掉,隨手一拋。
沒有驚動他們,轉身就走。
路上,我打電話給了中介。
“那套房子不用留了,我不要了。”
那邊震驚又遺憾:
“你定金都交了,這是不退的。”
我笑得苦澀:
“首付都給不起,怎么買?”
那邊沉默了。
電話掛斷。
我又突然想起當初和周子安剛在一起時。
沈羽素看我幸福的樣子,恨鐵不成鋼。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錢才是硬道理。”
那時,她剛靠著墮胎拿到了五百萬。
“他們的愛長久不了,哄你幾句請你吃幾頓飯你就對她死心塌地。”
“這不是愛,是傻。”
她給我支了很多招,讓我掏光他之后再給我介紹幾個多金的。
我搖了搖頭。
“周子安向我表白的時候,折了九百九十朵玫瑰;在第一年紀念日,他特意找?guī)煾祵W了三天三夜打了個木質吊墜送我……”
“我信他。”
彼時的她簽收著追求者送給她的一萬支進口玫瑰和五十克純金項鏈。
朝我嘆了嘆氣。
如今想來,她的話沒錯。
男人的愛一吹就散,那我何必強留。
我重新打開了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
“我同意去西部支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