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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你,世界不再下雨
公司團建,有人提議玩“一塊五毛”。
主持人說一個數字,玩家需要抱團湊出相應的金額。
最后一輪,僅剩我的地下戀男友是“五毛”,其余人都是“一塊”。
恰好這一輪的金額是“一塊五”。
哨聲一響,我下意識奔赴男友。
可他卻越過我,徑直攬住了身后的實習生。
滿場起哄聲中,我收到他的道歉短信。
乖,公司嚴禁辦公室戀情,我們得避嫌。
又是避嫌。
團建爬山,他丟下崴腳的我,背體力不支的實習生,是避嫌。
年會聚餐,他替實習生擋酒,眼睜睜看著我被灌醉,也是避嫌。
可我甚至不能有怨言,因為這是我追他時就被告知的規矩。
直到那天,實習生手滑往企微群里發了段視頻,
沒考上高跟鞋***,不小心崴腳了,還好有神仙領導救命。
視頻里,她腿上蓋著他的西服,把薯片渣掉得到處都是。
而那個總訓斥我“開車時不能分心”的男友。
此刻卻耐心地回應了她的每一句碎碎念。
面對起哄,他沒有解釋,更沒有撤回這條和工作無關的視頻。
可三天前,我不過順手給他的朋友圈點了贊,卻換來他一整天的冷臉。
原來他想避嫌的,從來只有我。
既然這樣,那我也沒必要等一個不可能的官宣了。
……
臺風天打不到車,我索性自己走回家。
雨點砸在身上,反而讓我腦子清醒了不少。
其實周淮嶼對夏晚星的偏愛,早就有跡可循。
公司點下午茶,只是因為夏晚星一句大姨媽來了。
周淮嶼就把已經點好的冰飲都換成了紅糖姜茶,全然忘了我對姜過敏。
我遲到了一分鐘,他總鐵面無私,扣除我當月的全勤。
可夏晚星來晚了,打卡系統就會莫名其妙壞掉。
公司聚餐,夏晚星總能被安排挨著他坐。
默契游戲,他們也比我和周淮嶼更像是情侶。
我和周淮嶼鬧,他總安慰我。
“乖,我們藏得那么好,怎么能在這時候功虧一簣?”
“夏晚星只是個擋箭牌,有了她,大家才不會懷疑我們。”
“你再等等,等時機成熟,我就和你官宣。”
我信了,眼睜睜看著他們在我面前秀恩愛。
可我等來的,卻是他一次次的越界。
到家時,我從頭到腳都在滴水。
周淮嶼見我這幅狼狽的樣子,立馬迎上來。
他先是跑去泡了杯熱茶,又拿著干毛巾要幫我擦頭發。
一邊擦,他一邊嗔怪道。
“今天怎么不等我?把自己淋成這樣。”
“要是感冒了,我得多心疼啊?”
我沒說話,目光落在他西服領口。
一抹淺淡的口紅,不是我用的色號。
他順著我的視線低頭,隨即笑了一聲。
“扶客戶下車,不小心蹭上的。”
我抬眼。
“可客戶不是男的嗎?”
周淮嶼一臉坦然。
“我沒說是客戶的口紅。”
“客戶崴腳了,我扶不動,是晚星搭了把手。”
我沒接話。
周淮嶼身高一米九,八塊腹肌。
怎么可能會扶不動一個成年男人?
我直勾勾盯著他。
“可是車的定位顯示,你去了城北,客戶不住那兒。”
他伸手揉了揉我濕漉漉的頭發。
“送完客戶天都黑了。”
“晚星一個女孩子,走夜路也不安全,我順道捎了她一程。”
“你們都是女生,應該能理解。”
“你看你,都多大年紀了,還跟小孩似的吃醋。”
“我只是看見她就想到了剛入職時的你,所以才不自覺多關心了一些。”
“你要是介意,我以后注意。”
我沒再追問。
原來他也知道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
可去年我出差到凌晨兩點,被一群喝醉的男人攔住時,他說:
“別怕,你開免提,我和你打著電話呢。”
可當我顫抖著點開免提,他卻睡著了。
我突然覺得好沒意思。
“周淮嶼,我們分……”
話音未落,他的手機響了。
“別哭,千萬別出去,我馬上過來。”
他掛了電話,臉上閃過一絲為難。
“晚星家里跳閘了,一個小姑娘不知道找誰幫忙。”
“你在家乖乖等我,我馬上回來。”
他拿起外套匆匆出門,根本沒有給我拒絕的時間。
幾乎是同時,獵頭再次發來了邀請。
這一次,我沒再拒絕。
“我考慮好了,七天后入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