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那天，我大出血躺在急診室，丈夫的女助理卻以切蛋糕劃破手指為由，叫走了整層樓的醫生。

我需要立刻手術，同意書要陸景川簽字。

電話打過去，接的人是白薇薇。

“嫂子你別急，景川哥在陪我包扎，我暈血他一時半會走不開。”

我抓著手機，用盡全身力氣吼。

“你別這時候犯蠢！快！”

“讓陸景川接電話！我媽要是知道了，會扒了你們的皮！”

白薇薇在那頭笑出了聲。

“姐姐，你醒醒吧。”

“**？**不是掃大街的嗎？”

“景川哥不嫌棄你家窮娶了你，你還好意思拿掃地的嚇唬人？”

電話被掛斷，我看著那張沒人敢簽的同意書，徹底絕望，點開那個三年沒發過消息的對話框。

陸景川不知道。

這條消息一發出去，他和白薇薇的命就都沒了。

……

血越流越多，我身上一點一點變冷。

急診室門口，站著陸景川最信任的司機，老周。

“周叔……”

我艱難地開口。

“求您，幫我催個醫生，哪個都行。”

他搖搖頭，不敢看我。

旁邊的小護士紅著眼眶想過來，被護士長一把拉住，沖她搖了搖頭。

“陸總吩咐，醫生先緊著薇薇小姐的手，您跟他吃苦耐勞慣了，相信您一定能撐過去！”

我低頭看著被血浸透的床單。

我的孩子剛沒了，他們竟然說我能撐過去。

也是。

他心里裝了別人，我這條命算什么。

手機還在手里，對話框里，是媽媽三年里發來的消息，我一條沒回。

念念，天冷了，加衣。

念念，生日快樂，媽給你留著位置，隨時回來。

最后一條是上個月。

念念，媽想你了。

我顫抖著打字。

媽，我錯了，您是對的。

我快要死了，救救我……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老周的手機響了。

他一邊掏手機一邊嘆氣。

“**，您就跟陸總服個軟，給薇薇小姐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話沒說完，他接起電話。

我不知道那頭說了什么，只看見他的臉一點一點白了。

他猛地回頭看我，聲音都在抖。

“**，您的母親，是華盛的張桂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