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桌上，那個叫潘思倩的女助理親上去的時候，陸晨凱剛替她贏了那把牌。

包廂里煙霧繚繞，牌桌上一圈都是熟人。

潘思倩當著我的面，歪頭在他嘴角啄了一下。

唇印沾在上面。

包廂里安靜了兩秒。

所有人都在看我，陸晨凱也瞥了我一眼。

伸手扣住潘思倩的后頸把她拉回來，回吻下去。

他松開她，拇指蹭掉嘴角的唇印，沖我笑了笑。

“思倩親我，我親回去，等于沒親。陸**最講道理了，對吧，寧宛。”

我蒼白著臉，淡淡把手里的牌扣在桌上。

“陸晨凱，你嘴角沒擦干凈。”

……

回家的車上，陸晨凱單手開車，另一只手扯松領帶。

“思倩年紀小，愛玩。她親我一下，我親回去，很公平。”

他轉頭看我。

“我知道寧宛最懂事了，不會為這種事跟我鬧。”

我坐在副駕駛，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晃過去。

三年前公司剛起步，他帶客戶去會所應酬。

凌晨三點回家，襯衫領口有口紅印。

我問了一句。

他嘆了口氣，說“寧宛你最懂事了，那些都是逢場作戲。”

后來每一次，都用“懂事”這兩個字收尾。

紀念**在陪她挑禮物，我懂事。

她生病他連夜趕過去，我懂事。

她在他的朋友圈底下叫他“晨凱哥”配了一顆紅心，我懂事。

路上遇到了一個紅燈。

剛好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眼來電顯示，按下免提。

潘思倩的聲音從車載音響里出來，帶著哭腔。

“晨凱哥，我又發燒了，頭好暈，渾身都沒有力氣。”

他立刻坐直身體。

“量體溫了嗎，藥吃了沒有，你先別亂動，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方向盤一轉，直接在路口掉頭。

我們家在相反的方向。

“你至少要讓我先回家。”

他沒說話，油門踩得更深了。

到了潘思倩公寓樓下，我跟他一起上去。

門開后她裹著毯子縮在沙發上，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

看到我，她喊了聲嫂子，然后撇了下嘴。

陸晨凱徑直走到她身邊，用手背試她額頭的溫度。

然后彎腰一把把她從沙發上抱起來。

“燒成這樣怎么不去醫院？”

他抱著她往外走，在玄關看見我，好像才剛想起還有我這個人。

他停了一下。

“寧宛，你自己打車回去。”

他從我身邊側身而過。

走廊里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混著她的咳嗽聲。

門在背后關上了。

我走出門伸手按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鏡面里映出我的臉。

回到家是四十分鐘后。

電梯門打開，走廊里聲控燈亮了一盞。

我站在門口掏鑰匙，手在包里翻了兩遍，沒找到。

我蹲下來把包里的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拿。

卻沒找到鑰匙。

想起來可能落在車上了。

最后我給陸晨凱打電話。

沒接。

陸續打了一個，還是沒接。

后來是物業幫我找的開鎖師傅。

凌晨一點，手機才亮了。

是陸晨凱發的消息。

“剛陪她打完點滴，才看到。開鎖花了多少錢，我轉你。”

我沒回，心難受到極致只覺得一陣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