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縱容妹妹在玩心跳游戲后,全家悔瘋了
婚禮彩排那天,伴娘游戲輪到我找婚戒。
我有先天性心臟病,不能劇烈奔跑。
丈夫沈硯白卻任由我被蒙著眼,在宴會廳里繞了一圈又一圈。
我胸口發悶,伸手去摸包里的急救藥。
包是空的。
林俏捂著嘴笑。
“別找了,藥在我這里。”
“婚禮游戲嘛,新娘不多闖幾關,怎么顯得新郎難娶?”
我臉色發白,扶著桌角讓她把藥還我。
她卻把藥瓶拋給沈硯白。
“硯白,你說要不要給她?”
沈硯白接住藥瓶,看了我一眼。
“別總拿病嚇人?!?br>
“今天大家都在,你配合一點?!?br>
爸媽也坐在臺下,媽媽皺著眉說:
“俏俏只是活躍氣氛?!?br>
“你從小就這樣,別人一開心,你就非要擺出病懨懨的樣子?!?br>
下一秒,林俏故意把婚戒盒打開。
里面不是戒指。
是一張她和沈硯白的親密合照。
全場安靜一瞬,又爆發出笑聲。
林俏靠在沈硯白肩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剛才那副快哭的表情,真的太像被拋棄的新娘了。”
沈硯白也笑了。
“行了,戒指在我這?!?br>
“別鬧脾氣,過幾天還要結婚。”
我看著他掌心里的藥瓶和婚戒。
忽然明白。
他不是不知道我會疼。
他只是覺得,我疼一下,能讓林俏開心。
我沒有再要藥。
而是把那枚婚戒,推進了香檳塔里。
……
“溫知夏,你是不是瘋了?把氣氛弄這么僵?!?br>
沈硯白皺著眉,看著滿地狼藉。
全場笑聲戛然而止。
香檳液順著桌布往下滴答。
林俏立刻捂住嘴,眼眶一秒變紅。
“對不起,我只是想讓婚禮彩排更有記憶點。”
她往沈硯白身后縮了縮。
“都怪我,我不該準備那個照片盒子的。”
我沒有看她。
心臟一陣陣抽痛。
我伸出冰涼的手,掌心朝上。
“藥給我?!?br>
沈硯白手里還握著我的急救藥。
他低頭看了一眼,卻沒有立刻遞過來。
而是下意識轉頭,看向身后的林俏,像是在等她點頭。
“知夏,別鬧了?!?br>
媽媽坐在臺下,壓低聲音提醒我。
“親戚們都看著呢,你擺臉色給誰看?”
爸爸也跟著附和。
“你這些年體檢都沒什么大問題,吃好喝好的?!?br>
“別總拿舊病嚇人,讓俏俏下不來臺?!?br>
胸口的悶痛一陣陣往上涌。
我眼前陣陣發黑,只能死死扶著旁邊的香檳桌。
“我再說一次,把藥給我。”
林俏從沈硯白身后探出頭,伸手去拿那個藥瓶。
“硯白哥,還是我給姐姐吧?!?br>
她拿著藥瓶,走到我面前。
就在我的手指即將碰到塑料瓶身的那一刻。
她突然松開了手。
“啪嗒”一聲。
白色的藥瓶掉在地上,順著光滑的大理石地磚。
咕嚕嚕滾進了桌底。
“哎呀,手滑了。”林俏驚呼一聲。
伴郎團里立刻有人起哄。
“新娘子自己闖最后一關啊。”
“鉆桌底找藥,這也算個彩蛋環節了?!?br>
笑聲再次零星地響起來。
我站在原地,冷汗順著額角滑落,砸在睫毛上。
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了。
沈硯白終于察覺到不對勁。
他皺著眉,彎下腰,伸手去桌底把藥瓶撿了起來。
但他起身的第一個動作。
卻是偏頭安慰眼淚汪汪的林俏。
“沒事,知夏只是彩排太緊張了?!?br>
說完,他才轉過身,把藥瓶塞進我手里。
我擰開蓋子,倒出兩粒藥,含在舌下。
藥效發作需要時間,心跳還在狂亂地撞擊胸腔。
我靠著桌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短暫的幾秒鐘里,我以為他至少還記得要救我。
可下一秒,沈硯白從口袋里摸出一個新的絲絨盒子。
打開,把真正的婚戒遞到我面前。
“行了,藥也吃了?!?br>
“彩排繼續吧,別因為一場小游戲耽誤了后面的流程。”
他的語氣很平靜。
仿佛剛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場微不足道的游戲。
我看著那枚在燈光下折射著冷光的鉆石。
第一次生出了退婚的念頭。
“晚上我們在酒店包廂補一個新娘膽量測試吧!”
見我沒反應,林俏拉著沈硯白的袖子晃了晃。
“不然婚禮當天沒有爆點,錄像出來多平淡呀。”
“我不去。”我平靜地看著她。
沈硯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溫知夏,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大家都在興頭上,你非要掃興嗎?”
我攥著那個溫熱的藥瓶,感覺不到一絲溫度。
“是啊?!蔽铱粗难劬?,聲音很輕。
“那是因為以前,我還想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