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是資深hr,給我制定了一套嚴格的kpi考核標準。
考100分換10分鐘玩手機,全校第一換一杯奶茶。
不管想要什么,都得拿成績去換。
考上大學后,我好不容易連續三年績點第一,能換到1000塊錢。
回家時,扔在我面前的卻是薄薄的1塊。
“就算是第一又怎樣?年年績點都退步0.1分,還好意思要獎勵!”
一旁的弟弟正吊兒郎當地玩著手里的奔馳車鑰匙,我心里一沉。
“當年我考上京大,你說我不是狀元,只配買臺小電驢。”
“為什么他今年考個破大專,你......”
媽媽怒目圓瞪。
“你和曉峰能一樣么!”
“他原先連大專都考不上,這叫從0到1的突破,而你走的是下坡路。”
“既然你那么不思進取,下個學期的生活費斷了,我們的所有資源只留給上進的人。”
“等期末績點進步了,再用分數來跟我換錢。”
我沉默著走了出去,撥通了一個電話。
“原來你真的是十年后的我,你說的對,這套kpi只對我生效。”
對面淡淡地開口。
“明天去把爸爸留給你的字畫賣了,里面有三幅真古董。”
“然后全部投到你現在的研究項目里。無論別人說什么都別放棄,它是你成為京市科技新貴的敲門磚。”
“就讓這個家因為1000塊,和未來的千萬**徹底說再見吧。”
……
“叫了你好幾聲都不回話,原來是躲在這兒玩手機呢。”
“為了1000塊就跟我甩臉子,也不想想從小到大你花了我多少個1000。”
我掛斷了電話,側身躲過我媽想回房,卻被她一把攔住。
她朝我伸出手,晃了晃。
我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你這是什么意思?”
她伸手就要搶我的手機。
“這么久不回家,家里的規矩全忘了是吧?”
“想玩手機得用成績來換。就你這連續三年大退步,在我們家是不配玩手機的。”
“我花錢送你上學,你在學校里心都玩野了吧。”
十幾年的管束記憶再次涌入腦海,我心頭一陣酸澀。
“手機是我自己買的,學費也是我自己交的。”
“憑什么家里的規矩只針對我,莫曉峰從小到大都沒及格過,他想要做什么你都同意。”
小時候我要什么都得明碼標價,**少一分整個月就只能吃咸菜配饅頭。
大夏天,寫完10張卷子才能換來一小時的空調時間。
而我弟不分晝夜地呆在空調房里,吃著冰激凌看著動畫片。
每次我委屈地直哭,媽媽都語重心長。
“我做了10年hr,一眼就看出你們倆性格底色不一樣。”
“你這種女孩都需要高壓才能持續進步,你弟是高情感需求型,需要鼓勵。”
“媽是給你最好的教育方式,我讓你優秀還能是害你么?”
媽媽被我懟得明顯惱怒,她冷笑一聲。
“在我家就得聽我的,你這么厲害,有本事以后一分錢都不要再花我的。”
“走啊,我看你能走多遠!”
我深深地出了一口氣。
“行。”
回到房間后,我快速地收拾了一下行李,又把倉庫里爸爸那堆沒人要的字畫全部端走。
媽媽倚在門邊看著我的手若有所思。
我警惕地往身后藏。
“這是我爸留給我的,不是你的東西。”
癱在沙發上的莫曉峰猛地哈哈大笑。
“誰稀罕這堆破爛啊,送我我都不要。”
“媽,我餓了,今天吃啥呀?”
媽媽收回了眼神,溫柔地拍了拍他的臉。
“包你最喜歡的三鮮餃子。有些人和她爸一樣愛撿垃圾,別理她。”
我五味雜陳地笑了笑。
爸爸留下的的遺產不少,房、車、錢、股票都有,大部分都在我媽手里,固定資產都給了莫曉峰。
我**過,她輕描淡寫。
“我給你攢著呢,用你的博士畢業證來換。”
當我問起十年后的自己這件事時,她語氣冷冷的。
“**發現這些字畫值錢后,馬上賣掉把錢都打給莫曉峰了。”
“你說那些大餅還會輪得到我們么?”
我徑直出門,按照她提示的那樣,來到了文玩市場找到了張老板。
老板一看到我就兩眼發亮。
“你是老莫的女兒吧,他這幾樣可都是好東西啊。”
我心跳如鼓。
“你能開個價么?”
他略一沉吟,在計算器上按了個數字。
我一看,攥著衣角的手止不住顫抖。
2000萬。
足夠支撐我把項目做完了。
我按耐住激動的心情點了點頭。
“成交。”
張老板檢查完幾幅字畫的狀態后,就拿起手機開始操作。
“錢已經打過去了,你查收一下。”
我點開app,冷汗卻刷一下遍布后背。
***顯示已被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