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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十二年的哥哥回來后,這個家我不要了
十歲那年我哥失蹤后,我活成了我哥的影子。
從小到大,我穿他的衣服,背他的書包,我是女孩,頭發卻留成了他的寸頭。
中秋夜,失蹤十二年的哥哥回來了,這個家的拼圖終于完整。
全家圍著他轉,三把椅子沒我的份。
第二天拍全家福,照片里沒我。
我的學費逾期半個月沒人管,家里卻要給他五十萬。
只因我爸說:“這個家欠你的。”
直到哥哥留下的舊手機在深夜亮了。
屏幕上突然傳來彈幕:
晚晚,你聽我說,他不是你哥!
我偷偷拿了我爸和他的頭發,送去鑒定。
同一天,我騎車去了離家不到十公里的荒地。
那里埋著一塊墓碑。
里面埋著我哥。
認親大會上,我當著所有親戚的面站起來說:“他不是我哥!”
我爸給了我一巴掌:“你再胡說,別怪我不要你這個女兒!”
我笑了。
“好,那這個你們總該信了吧!”
DNA報告拍在桌上,**推開后門走進來。
假哥哥被帶走的時候,我的心也死了。
從今天起,這個家,我不要了。
...
十歲那年我哥失蹤后,我活成了我哥的影子。
從小到大,我穿他的衣服,背他的書包,頭發也留成了他的寸頭。
中秋夜,失蹤十二年的哥哥回來了。
“晚晚啊,你快來!”
“你看誰回來了?”
我端著鐵皮月餅盒進門時,有人坐在我的位置上。
他坐在我爸**中間,整盤紅燒排骨都推在他面前。
那眉眼,和我哥哥一模一樣。
我媽不停雙手合十,禱告著:
“我的老天爺,終于找到了,真是苦死我家兒子了。”
她帶著淚,把肉從骨頭上拆下來給哥喂。
不記得我還站在門口。
媽給他盛湯,余光看了我一眼,“快洗手。你哥等你半天了。”
我哥回來了?
我都不敢想會有這么一天。
我把月餅盒擱到鞋柜上,沒人管我。
爸拍拍那人的肩。
“兒子,**妹這十多年一直都在想你,為了你頭發也剪光了...抱抱她。”
那人抬起臉,站起身來,看到我的頭發下意識的撇了下嘴。
他很勉強地抱了我一下。
“妹妹,你辛苦了。”
明明是兄妹倆,再見面時格外生分。
我想起十二年前,我哥在人群中被人從游樂場拽走。
他還攥著我的手,另一只手舉著棉花糖,說先給我咬一口。
媽媽為難地看著我:
“晚晚,家里沒椅子了,你委屈一下。”
我只剩下個板凳,坐在桌子的另一腳。
像等著被喂食的狗。
我懂。
每次家里來客人了,板凳也是給我的。
媽夾起排骨,他擺擺手:“媽,您別忙,我自己來。”
她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抹了把臉,“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那人低下頭,哽咽地說:
“媽...”
爸把紙巾遞過去,埋著頭,自己的情緒也失控了。
“孩子,我們找你找得好苦啊...”
三個人的頭緊緊靠在一起。
我是那個多余的人。
算了,哥哥能回來,比什么都強。
我端著飯碗,問他:
“哥,你怎么回來的?”
他講這些年被送到外省,睡過橋洞,挨過打,后來在修車鋪干活。
都說時間會改變一個人。
我記得他不吃蔥,聞見蔥味就想嘔。
眼前的他,一邊說,一邊專挑排骨上的蔥花吃。
話間,我夾了一塊排骨。
**眼神壓過來。
“你是**鬼嗎?你讓哥哥多吃點,他苦了這么久吃點好的,別那么自私!”
她沒說話,只把盤往他面前推近了一點。
我把排骨放回去,夾了口涼青菜。
飯快吃完時,爸從電視柜抽屜里拿出***和一沓單據,推給那人。
“卡里五十萬。認親大會那天,當著親戚的面,爸給你轉過去。”
“爸,我回來不是為了錢的。”
“這個家欠你的。”爸的皺紋里漏出一滴淚。
我看著那張卡,想起下午的催繳短信。
學費還差八千六。
已經拖了半個月了,老師催我也只能假裝沒看見。
洗碗時,媽在身后擦灶臺。
“你哥剛回來,這幾天多讓著他。”
“媽,我學費還差八千六。”
“怎么學費又漲了。”
“一直都是八千六。”
她把頭轉回去。
“大四了,該自己掙了。你哥當年要是沒丟,現在也該工作了,家里哪那么多錢管你?”
抹布擰得滴水。
“家里養了你二十多年,怎么也夠了吧,嗯?”
“懂事點。”
我把碗摞好,沒再開口。
她也沒問我還差多少。
夜里十點,爸媽把那人安排進我哥以前的房間,三人打掃了一個晚上。
隔壁房間時不時傳來笑聲。
我在房間里,拉開抽屜最里面,摸出那只舊手機。
是我哥留下的。
它早沒電了。
我換過三塊電池,沒把它打開過。
今天它卻燙得不正常。
屏幕亮起。
浮起一行彈幕:
晚晚,你聽我說,他不是你哥!
我的腦袋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