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位聚會那天,我喝醉酒了。
放在桌子上的微信視頻響了,上面備注老公。
「喲,你都有老公了?」
死對頭拿起我的手機,點了接聽。
下一秒。
老板的臉出現在視屏中間,「喬詩雨呢?」
死對頭臉都僵了,周圍的同事鴉雀無聲。
1
喝的腦袋發懵的我搖頭晃腦出現在手機屏幕前。
指著手機里何以墨那張英俊的臉,笑嘻嘻地道:「咦,這不就是我老公嗎?」
死對頭渾身一僵,默默地把手機塞回我手里。
「嗝——老公啊,干一杯?喝喝喝,大家喝啊!」
我發現周圍的同事如雕塑般紋絲不動。
怎么回事?
這時,何以墨那低沉又冷酷的聲音無比清晰地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喬詩雨,你給我等著!」
酒勁兒上來后,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啪的一下掛斷了視頻通話。
「真聒噪!」
抄起面前的一瓶啤酒,旁邊眼疾手快的同事竟一把奪下。
「詩雨啊,你可真的不能再喝了。」
我搖搖頭,為了給她證明我沒醉,還表演了一段走直線。
「必須喝,大家不醉不歸哈!」
此時,經理頭上冷汗直冒。
他對同事們打起我看不懂的信號,沒幾分鐘人就跑了個沒影。
眼角余光看到死對頭黃琳琳也要走,我立即拉住她的胳膊。
「咋滴,喝不過我吧?」
死對頭越掙扎,我捏的越緊。
她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喬詩雨,你快放開我!」
「我就不放,陪我喝酒!」
她白了我一眼,「你還有興致喝酒?馬**狗頭都快保不住了!」
話音剛落,她渾身瞬間僵硬。
我猛然間感覺背后有兩道冷嗖嗖的視線凝在我身上。
回頭一看,正對上何以墨那凌厲的目光。
頓時,我酒醒了一大半。
「何總好!」
九十度鞠躬,眼前一黑,身子不受控制地朝前栽去。
何以墨把我拎起來,似笑非笑地道:「喝了多少啊?」
我伸出小拇指跟他比劃:「一丟丟。」
何以墨笑了。
我摸了摸他的臉,「笑的真好看啊,要不你當我老公吧!」
眼前的帥哥突然變了臉,打橫把我抱起就大步朝前走。
我望著黃琳琳的方向,大喊:「救命!」
黃琳琳:……
第二天,我再次醒來,身旁的何以墨已經不見蹤影。
看了一眼手機,驚的我從床上坐了起來。
微信消息99+
艾特我的消息99+
我顫抖地點了進去,群里正在打賭。
竟然是在賭我昨晚回去有沒有跪榴蓮,還有賭我今天能不能按時來上班。
就……離譜!
按時上班是不可能了,因為我一覺睡到了十點半。
這個點去公司,剛好能趕上中午公司餐廳放飯。
和我關系較好的小丁妹妹讓我暫時別來公司了,好歹在家還能避避風頭。
我回了個問號。
只見微信對話框上「對方正在輸入」持續了三分鐘,一大段話發了過來。
小丁:「老板瘋了,今天上午每一個人能笑著從他辦公室走出來,最離譜的是,被叫去訓話的都是咱們部門的人,你說奇怪不?」
額——一點也不奇怪。
這孩子昨天沒去聚會,所以對昨晚發生的事一無所知,難怪她不明所以。
小丁:「對了,他們都說你是老板娘,真的假的?你老公真是老板?」
我:「……鄙人不才,正解。」
小丁:「666!」
2
為了不成為大家的八卦話題中心,我還是決定先不去公司了。
像模像樣的在軟件上請假之后,我準備給自己做頓大餐。
然而,這才剛把食材拿出來,手機就響個不停。
怎么是黃琳琳?
我不緊不慢地接了電話,然而還沒有來的及開口,死對頭就已經著急說道。
「喬詩雨,你現在在哪里,還不趕緊來公司?」
「我已經請假了。」
我說的坦然,一邊思考著應該弄點什么好吃的呢?
可黃琳琳卻語氣焦急。
「都什么時候了,你這是請的哪門子假?快點來公司!」
這還命令上我了?
我當場就是一個不樂意,「我就不去,你能把我怎樣?」
「大家可都是因為你被罵了,你要是再不來,我們整個部門可就要完了!」
我微微一愣,隨即想到小丁妹妹的話。
何以墨這也太狠了吧?
不過,誰讓打電話來求救的人是黃琳琳呢?
我笑了笑,「你求我啊?」
「喬詩雨,你別太過分!」
聽著黃琳琳氣急敗壞的聲音,我更是樂了。
「那我不去了。」
說完,我就準備掛電話,這時候黃琳琳有些著急地開口道:我求你了還不行嗎?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你快點過來吧!」
我:「馬上到。」
我跟黃琳琳是大學同學,當年她暗戀的男生因為喜歡我,而拒絕了她的表白,從那之后她就各種看我不順眼。
沒想到大學畢業,我們倆還進了同一家公司。
但她大概怎么都沒想到,我不光結婚了,老公還是我們公司的老板。
我專門準備了何以墨最喜歡的飯菜,這才去了公司。
剛進辦公室放下東西,同事們看見我的眼神簡直就像是看見了救星。
「喬詩雨,你總算是來了!」
「救命啊!」
看著大家連聲哀嚎,我更是覺得有些好笑。
「怎么了這是,有必要這么夸張嗎?」
在我看來,何以墨有的時候雖然是比較嚴厲,但還不至于這么可怕吧?
然而大家叫苦不迭。
「不是吧,你們之前不是還說根本就不害怕何以墨的嗎,怎么這么快就打臉了?」
「喬詩雨,你還是先別說了吧。」
小丁妹妹沖我干笑兩聲,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整理資料。
我絲毫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對勁,還沖著大家笑了笑。
「放心,看我的吧,分分鐘拿捏!」
「是么?」
這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我被嚇了一跳。
轉過頭,我看見何以墨單手插在口袋,正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我,「我很期待。」
我?
眼瞅著何以墨轉身離開,我轉頭看向身后已經開始低頭忙著手上工作的同事。
「你們也太**道了吧!」
小丁妹妹的腦袋從文件后面探出來。
「我剛才一直都在跟你使眼色,我真的仁至義盡了!」
我......
黃琳琳直接將飯盒塞進我的手里。
「行了,你就別在這里嘮嘮叨叨了,趕緊去哄人吧!」
我被推著走到了何以墨的辦公室門口,調整了下呼吸才推門進去。
3
何以墨倒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這會正坐在辦公桌前看文件。
畢竟昨晚喝得爛醉,都是何以墨照顧我。
現在,我狗腿的跟了上去,將飯盒放在辦公桌上。
「中午還沒有來的及吃飯吧,這可是我專門給你做的飯菜,快來嘗嘗看?」
何以墨沒說話,聞言淡淡抬頭看了我一眼,接著繼續低下頭看文件。
哎喲。
這人還跟我鬧脾氣了?
我正想著應該換個什么方式討好一下,卻聽見何以墨突然輕笑一聲。
我?
有什么好笑的?
我看見他雙目正盯著電腦屏幕,好像正在看什么很有趣的東西。
我瞬間好奇心大發。
故意掐著嗓子說道:「讓我來看看,到底是哪個小妖精把你的魂都給勾走了?」
說著,我已經走到辦公桌旁邊。
然而,當我看清楚電腦屏幕上那幾張照片的時候,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因為電腦屏幕上,全部都是我昨晚上喝醉酒的照片。
而且拍照角度清奇,簡直不要太丑。
我皺著眉頭,感嘆自己有生之年來所有的丑照都在何以墨手上了。
何以墨倒是沖我挑眉。
「現在知道,是哪個小妖精了?」
我故意說道:「我還沒有跟你計較呢,你這分明就是侵犯了我的肖像權!」
我裝作生氣的樣子別開頭,而何以墨倒是一臉冷漠。
他的手指放在桌面上輕敲兩下。
「你之前都是怎么答應我的,還跟我保證以后再也不喝酒?」
「你的承諾就這么不值錢?」
在跟何以墨結婚之前,我可是稱霸酒局的女人。
典型的酒量差還愛喝。
自打某次,因為醉酒差點出車禍之后,何以墨就一定讓我發誓,以后都不能再喝酒了。
但我的酒癮犯了,這種事情真的忍不住啊!
我低垂著腦袋開始裝乖,但一邊在心里面嘀咕著。
「知道了,下次不讓你知道就是了。」
「還有下次?!」
何以墨拔高音調,眼神死死盯著我的臉。
尖銳的目光好像要將我整個人都給看穿一樣。
我自知理虧,現在也有些心虛的別開臉頰。
「不是,我的意思是,昨晚上的情況特殊,大家都喝酒了我總不能喝果汁吧?那我以后多注意一點,盡量不喝酒了還不行嗎?」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心里面卻并不這么想。
出去聚餐,哪有不喝酒的?
大不了,以后小心一點就是了。
可何以墨沒說話,依舊眼色沉沉的盯著我。
他明顯就是一副不相信我的模樣,我有些著急。
最后,我雙手一攤,「那這樣好了,以后你要是再發現我喝酒,我任由你處置總可以了吧?」
何以墨的臉色微微緩和。
見狀,我微微松了一口氣。
「我們先吃飯好不好?」
我伸手去拉他,然而他依舊沒動。
我?
這還在生哪門子的氣?
我都已經這么用心的哄他了。
還不等我發問,下一秒我就被一股大力一扯。
接著,我被拽進了何以墨的懷中。
他一手掐著我的腰,眼尾微微上揚,沖我玩味笑著。
「這可是你說的,如果以后在被我抓到你喝酒,隨我處置。」
我看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奸猾,一時間有些愣怔。
怎么感覺,我被他給套路了?
我輕咬著嘴角,還想要試著挽回一下。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閉嘴,吃飯。」
何以墨壓根不給我狡辯的機會,現在直接抱著我走到餐桌旁邊。
我在心中懊惱不已。
怎么就上了他的當了呢?
4
我老老實實地將飯盒蓋打開。
飯香四溢在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
三個菜全都是何以墨最喜歡吃的。
畢竟,在認錯這方面,我可是專業的。
為了盡快讓何以墨消氣,我更是狗腿地將排骨夾到他的碗里面。
「你快嘗嘗這個,這可是我親手做的。」
人家都說,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
所以現在,我拼命的獻殷勤。
可何以墨卻放下筷子。
「你犯什么大錯了?」
我一愣,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沒有啊,沒有犯錯!」
「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市民,怎么可能會犯錯?」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接著低頭吃飯。
何以墨吃飯的動作矜貴,簡直就像是個貴族公子哥。
我經常想,我還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飯后,我將碗碟收拾好放在一邊,一扭頭就看見他正靠在沙發上,閉著雙眼休息,臉上略帶幾分疲態。
這可不又到了我展現的時候?
我一個激靈。
走到沙發旁邊坐下,讓何以墨躺在我腿上,幫他**太陽穴放松。
「我聽說,你今天早上還把我們部門的人都叫來了?」
話音落,何以墨睜開雙眼,漆黑的雙眸盯著我的臉。
「總算說到正題上了?」
他沉著嗓音開口問,「你的消息倒是靈通。」
我咧著大牙笑了笑。
「什么正題不正題的呀,我這不是飯后跟你閑聊嗎?」
何以墨冷哼一聲,重新閉上眼。
但我也不是那么不講義氣的人。
我繼續說道:「其實我這些同事人都挺好的,日常在工作中也很照顧我,昨晚上我們就是玩的太嗨了,我也就沒有什么防備,說真的,大家都沒有什么壞心思。」
我知道,何以墨是擔心我一個人在外面喝醉了,發生什么事情。
所以現在,我對癥下藥。
他調整了一下腦袋的位置,淡淡開口道:「你覺得,那些壞人會在自己臉上寫‘壞人’兩個字嗎?」
「可我們是同事呀,這關系不一樣,大家對我是真的很好。」
「所以你現在來找我,就是為了當說客?」
我轉了轉眼珠,「算是吧,他們也不知道我不能喝,況且當時確實勸我了,是我自己非要喝酒的,你就別生氣了好不好?」
為了不連累同事,我只是將一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何以墨似乎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我一眼。
「看你表現。」
表現?
我看著他英俊深邃的面龐,心頭一動,低頭吻上了他的嘴唇。
我還記得,每次我主動親他的時候,何以墨就格外的好說話。
這一招簡直屢試不爽。
果然,何以墨刷一下睜開雙眼。
他按著我的后腦勺,緊跟著起身將我壓在沙發上,狠狠加深了這個吻。
他吻的雙目泛紅,雙手也順著我的臉頰漸漸向下摸去。
就在我以為,我們倆當真要在辦公室里面擦槍走火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