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河邊洗衣時,撈起個飄在竹籃里的女嬰。
剛把她抱進懷里,一道奶聲奶氣的嗓音就在我腦子里炸開:
“救救救!我是永寧侯府二房的嫡出千金,侯府九代唯一的女孩!”
“有個壞女人用她侄女將我調包了,還要滅我口,下人沒忍心,才把我放竹籃里漂走。”
“你送我回侯府認親,我讓我爹娘和四個哥哥許你一世榮華富貴!”
我一個窮的揭不開鍋的寡婦,哪里受得了這種**。
下一秒,我抱起孩子就往京城跑。
剛進城,就被個滿身綾羅的貴婦人攔住。
“小娘子,你抱著孩子來京城所為何事?”
懷里的奶團子急得直踢腿:
“啊啊啊啊糟了的,她就是那個壞女人!”
1.
“你這小娘子怎么回事?問你話呢,啞巴了?”
貴婦人身邊的婆子一嗓子吼過來,我渾身一抖。
我抱緊懷里的襁褓,硬著頭皮答:“我、我帶孩子進城找她爹。”
貴婦人眼眶立馬紅了,聲音柔得能掐出水:
“可憐見的,我命苦,一輩子沒個親生孩子,看見別人家的娃娃就想多瞅兩眼……”
她往前湊了一步,伸出手:“小娘子,你能讓我抱抱她嗎,就抱一下。”
周圍百姓立馬幫腔:
“小娘子你可能不知道,這位夫人出身高貴,最是心善,你就讓她抱抱嘛。”
“就是,一個鄉下丫頭,別不知好歹!”
我被指指點點的,臉上燒得慌。
小千金急得直踢腿,咿咿呀呀叫喚起來:
“不行不行!不能給她!”
“她就是侯府大房夫人柳氏!那個把我調包的毒婦!我爹是永寧侯嫡次子,我娘是二房主母,我上頭有四個親哥哥!”
“侯府九代單傳,到我這兒才出了我這一個女孩,本該萬千寵愛的,全被這生不出孩子的毒婦毀了!”
“她嫉妒我娘,就用她娘家剛出生的侄女把我換了,還要下人弄死我!”
“嗚嗚嗚,還好本小姐福大命大功德多,不然好不容易投胎又得回去了!”
我聽得心頭火起,把襁褓摟得更緊了。
柳氏還在伸手,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小娘子,我就抱一下,不行嗎?”
她演得情真意切,周遭指責我的聲音更大了。
“這村姑怎么回事?人家大夫人低聲下氣的,她還不給?”
“就是,大夫人滿身貴氣,抱你的孩子是福氣!”
我心跳如擂鼓,咬緊牙關,就是不松手。
小千金的聲音忽然冷靜下來:
“等等,我生下來就被下人帶走了,她應該沒見過我。”
“那你覺得我該怎么辦?”我在心里問。
“不能硬拒!她要是當場發難,咱們倆都得完!要不你答應,把我給她抱一抱?”
“說不定這樣她反而不會懷疑。沒錯!我可真聰明!”
我嘴角抽搐了幾下,總覺得不太靠譜。
柳氏又往前一步:“小娘子,我求你還不成嗎?”
我深吸一口氣,假裝松動:“那……那就給您抱一下吧,您輕點兒。”
周圍百姓露出“這才對嘛”的表情。
我將小千金遞了過去。
柳氏眼中**一閃,立刻伸手接過。
在所有人目光全落在柳氏身上時,我飛快摸出身上僅有的三枚銅錢,塞給路邊一個縮在墻角的瘦小乞丐。
我壓低聲音,快得像吐氣:
“去永寧侯府報信,就說真千金在城門口,有生命危險。跑快了有賞。”
小乞丐渾身一僵,瞪大了眼睛看我。
我狠狠瞪他,用眼神示意“快走”。
他攥緊銅錢,一溜煙鉆進人群不見了。
柳氏沒注意到。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小千金身上。
小千金閉著眼睛裝睡,腦中卻瘋狂尖叫:
“她在看我在看我!她是不是認出來了!”
柳氏盯著嬰兒的眉眼,臉色一點點變了。
我心頭一沉。
完了。
下一秒,柳氏猛地抬頭,厲聲呵斥:“大膽村婦!這孩子分明是偷來的!”
2.
我渾身血液幾乎凍結。
柳氏抱著孩子,后退兩步,指著我的手,聲音尖銳:
“你看看你這雙手!滿手繭子,粗得像樹皮!”
“再看看這孩子的襁褓,上等蜀錦!你一個窮酸村婦,買得起嗎?”
她話音一落,人群瞬間嘩然。
“是啊,這孩子長得也太水靈了,跟年畫上的娃娃似的!”
“這婦人面黃肌瘦,一看就窮得揭不開鍋,哪養得出這樣的孩子?”
“莫非……真是拐來的?”
柳氏把小千金抱得更緊,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腦中小千金急得聲音都劈了:
“她認出我來了!她要把我帶走!嗚嗚嗚你能把我搶過來嗎!”
我沖上去一把將小千金搶了過來。
畢竟我這日夜洗衣服的手勁,可不是養尊處優的夫人能比的
柳氏嚇得后退兩步,哭喊起來,眼淚說來就來。
“搶人啦!人販子搶孩子啦!”
百姓徹底被帶偏了:
“人販子!呸!”
“喪盡天良的東西!就該送官砍頭!”
“打死她!省得禍害別家孩子!”
唾沫星子砸過來,我渾身發抖。
腦中小千金氣得嗷嗷叫:
“這個壞女人嘴**!她這是要當眾坐實你是人販子,搶了孩子還能名正言順弄死我!”
“你撐住啊!等人來!等我四個哥哥到了,把她揍成豬頭!”
柳氏抹著眼淚,一臉悲天憫人:
“各位父老鄉親,這種流竄城鄉偷搶孩子的拐子,最是可恨!”
“我身為侯府大夫人,今日替天行道,定要把這孩子救下來!”
百姓紛紛叫好。
柳氏湊近我,壓低聲音,換了副面孔:
“我給你五百兩銀子,你把孩子給我。你一個窮村婦,拿了錢遠走高飛,這輩子不愁吃穿。”
小千金在腦中急得轉圈:
“啊啊啊她收買你!你不會答應吧?你答應了我可就完啦!本小姐的榮華富貴還沒兌現呢!”
我心頭一緊。
五百兩。
我洗一輩子衣服都掙不到這個數。
思考片刻,我抱緊小千金,抬起頭沖著人群大喊:
“大家聽到沒有!這個貴婦人剛才要拿銀子買我的閨女!她才是人販子!”
柳氏臉色鐵青。
百姓一愣,面面相覷。
小千金驚呆了,隨即爆發出激動的“嗷嗷”聲:
“嗚嗚嗚你太好了!我要怎么報答你啊!”
我心里有點得意。
廢話,干就干票大的。
成了就高枕無憂,不然聽了這柳氏的我連命都保不住。
柳氏被我反將一軍,氣得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對身后的丫鬟使了個眼色。
那丫鬟會意,悄然退入人群。
我心中警鈴大作,正想再說什么,人群外突然傳來粗啞的吆喝。
“讓開讓開!俺來找俺媳婦!”
一個邋里邋遢的光棍撥開人群,嬉皮笑臉地闖了進來。
他一把抓向我的胳膊:
“媳婦兒,你咋抱著別家孩子亂跑?”
3.
腦中傳來小千金的尖叫:
“臭手快松開她!不許碰她!這臭男人肯定是壞女人找來的!”
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不認識你!放手!”
張光棍一**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
“各位父老鄉親,給俺張老三評評理!這婆娘是俺明媒正娶的媳婦,可她不安分,跟野漢子勾搭上!”
他指著襁褓里的小千金:
“這娃娃就是她跟奸夫偷的!她要賣掉換錢,跟野男人私奔啊!”
這番話像炸雷一樣。
百姓炸了鍋:
“不要臉!**!”
“這種人就該浸豬籠!”
我氣得眼前發黑,嘴唇哆嗦:
“你胡說!我根本不認識你!”
可沒人聽我的。
柳氏站在人群后方,雙手攏在袖中,嘴角掛著得意的冷笑。
張老三哭得更來勁了:
“俺對她那么好,她倒好,偷人、拐娃、還要跑!各位鄉親,你們給俺評評理啊!”
百姓群情激憤:“不要臉的***!”
有人開始推搡我,我踉蹌后退。
爛菜葉、土塊劈頭蓋臉砸過來。
腦中小千金急得奶音都劈了:
“壞女人壞死了!竟然收買地痞故意毀你名聲!讓你百口莫辯!”
柳氏恢復了那副悲天憫人的模樣,她嘆了口:
“唉,本以為只是拐子,沒想到竟還涉及婦人德行……真是世風日下。”
“可憐這孩子,落在這種人手里……按咱們這邊的規矩,人販子加**,應該怎么處置?”
人群里有人喊:
“綁起來扔河里!”
“對!浸豬籠!”
柳氏嘴角微微一勾,又迅速壓下,裝出為難的樣子:
“這……會不會太重了?”
“不重!這種賤婦就該死!”
幾個壯漢被煽動,找來麻繩,一步步朝我逼近。
我緊緊護住懷里的孩子。
繩索套上我的胳膊,粗糙的麻繩勒進皮肉,疼得我悶哼一聲。
我死死護著孩子,不肯松手。
腦中小千金哭喊:“你放開我吧!你自己跑啊!”
我咬牙回她:“閉嘴。要死一起死。”
小千金哭得更大聲了:
“嗚嗚嗚我們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想不到我這短短的一世,能遇到你這樣的好人,雖然還沒享受到榮華富貴,但也不白來了!”
我一時有些無語,但還有點莫名的感動。
柳氏站在人群后方,雙手攏在袖中,嘴角掛著得意的冷笑。
壯漢用力一拽,我整個人被扯得跪倒在地。
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疼得我眼前發黑。
“綁起來!抬去河邊!”
“浸豬籠!浸豬籠!”
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就在繩索要纏上我脖子那一刻,我猛地抬頭。
4.
我將聲音拔高:
“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人販子,可你身為侯府夫人,為何對我懷里的孩子這么上心?”
人群一靜。
柳氏臉色微變:“你胡說什么!”
我喘著粗氣,借著這片刻遲疑,一字一句往外蹦:
“你心里沒鬼,何必費這么大勁害我?又是誣陷我拐孩子,又是找人來毀我名節,你一個堂堂侯府夫人,犯得著跟一個村姑過不去?”
百姓開始交頭接耳:“對啊……這夫人也太上心了……”
柳氏急了:“她滿嘴胡言!來人,把她嘴堵上!”
我站起身,把小千金舉高,聲音發顫卻堅定:
“因為這孩子是永寧侯府二房的嫡出千金!是侯府九代唯一的女孩!”
全場嘩然。
柳氏臉色慘白,厲聲呵斥:
“瘋婦!妄圖****!來人,把她給我拿下!孩子搶過來!”
仆婦們一擁而上。
千鈞一發之際,人群外傳來一聲威嚴沉喝:“住手!”
所有人回頭。
一輛馬車駛來,錦旗上赫然繡著“永寧侯府”四個大字。
永寧侯和侯夫人端坐其上。
二房夫婦和四個少年公子緊隨其后,一個個臉色鐵青。
報信的小乞丐也跟在隊伍旁,拼命指著我。
腦中嬰兒猛地哭出聲來:
“來了來了!我爹!我娘!我四個哥哥都來了!”
精彩片段
《聽懂嬰語后,我抱著真千金進京認親》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茉蜜蜜”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我小千金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聽懂嬰語后,我抱著真千金進京認親》內容介紹:我在河邊洗衣時,撈起個飄在竹籃里的女嬰。剛把她抱進懷里,一道奶聲奶氣的嗓音就在我腦子里炸開:“救救救!我是永寧侯府二房的嫡出千金,侯府九代唯一的女孩!”“有個壞女人用她侄女將我調包了,還要滅我口,下人沒忍心,才把我放竹籃里漂走。”“你送我回侯府認親,我讓我爹娘和四個哥哥許你一世榮華富貴!”我一個窮的揭不開鍋的寡婦,哪里受得了這種誘惑。下一秒,我抱起孩子就往京城跑。剛進城,就被個滿身綾羅的貴婦人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