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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事姐姐搶著嫁病秧子,重生后我跟她換
我和長姐被指腹為婚給侯府兩兄弟,她嫁雄武哥哥,我嫁病弱弟弟。
婚嫁前一天,她突然跪在爹娘面前哭訴:
“二公子命不久矣,我是姐姐,理應替妹妹嫁過去守寡。”
爹娘被她的懂事感動,不僅沒有同意她換嫁的想法,還將我的嫁妝分給她一半,當做我守寡后她照顧我的辛苦錢。
婚嫁后,婆母嫌棄我嫁妝單薄,又生不出子嗣,將我幽禁佛堂一生。
長姐卻因嫁妝豐厚被婆母高看一眼,經常帶她參加皇宮宴會,跟貴妃性情相投成為好友,成為風光無限的侯夫人。
臨死前我才想明白,她懂事是假,搶奪才是真。
再睜眼,我回到婚嫁前日。
長姐再次紅著眼睛跪地請求:“我愿替妹妹嫁給二公子。”
我搶在爹娘開口之前,將二公子的婚書推到她面前。
“長姐如此疼惜我,我怎好辜負你的心意?”
“簽吧。”
長姐的淚瞬間止住了。
……
長姐的淚珠錯愕地掛在睫毛上。
根本沒料到我會答應的如此痛快。
畢竟從小到大,她每次懂事,都只會換來我感動后的拒絕。
上一世,我拒絕換親,結果婚后第七日夫君病逝。
婆母嫌棄我八字克夫,將我幽禁佛堂,連冬日的一盆炭都要跪著求人施舍。
而吞下我半數嫁妝的長姐,不僅沒有如約照顧我,反而穿著一品誥命服嘲諷我蠢。
“妹妹,到了地底下可別怪我,要怪就怪爹娘偏心。”
“我只是跪一跪,哭一哭,爹娘就主動把你的東西送給我?”
“也怪你,為什么總是那么不聽話呢?”
重活一世,我決定聽話一回。
我將婚書往她面前又推了推。
“長姐想換嫁,我這個做妹妹的,自然會聽話跟你換。”
可長姐藏進袖中的手,卻遲遲不肯拿筆。
阿娘一把將婚書奪走,反扣在桌上。
“元昭,休得胡鬧!”
“婚姻大事,豈是你們姐妹說換便能換的?”
我委屈地拉住長姐的衣袖搖了搖。
“長姐,你看阿娘偏心。”
“換嫁明明是你親口所求,阿娘怎么只罵我胡鬧?”
阿娘被我堵得臉色發僵。
長姐忙拍了拍我的手,柔聲勸我別跟阿娘生氣:
“阿娘只是擔憂你我隨意換嫁,影響了沈家的門楣聲譽。”
“也怪我,只顧著心疼你,忘記這是兩家長輩定好的婚事,不能隨意更換。”
見她想退,我直接將筆塞進她掌心。
“能換能換。”
“二公子的心上人本就是長姐你,知道親事換了,他肯定高興得立馬從病榻上爬起來。”
“長姐,你放心,我一定念你的好。等你守寡以后,我一定好好照顧你。”
長姐握著筆的手不自覺顫抖起來。
阿娘心疼地將她擁進懷里,甩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沈元昭,你長姐心疼你嫁個病秧子受苦,是她懂事。”
“可你怎么有臉答應,將守寡的苦命推給你長姐?”
我捂著臉,無聲落淚。
“原來長姐只是說說,不是真的要換。那便算了。”
“日后若有人問起,我便說長姐曾主動提出換嫁,只是后來又反悔了。”
長姐猛地抬頭。
她最愛惜名聲,精心經營了十幾年的懂事聽話,友愛幼妹的人設。
若今日之事傳出去,她必將落下個虛偽自私的名聲。
她咬住嘴唇,從齒縫里擠出一句:
“我自然是真心的。”
她死死看著我,眼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她在等我反悔,等我阻攔她。
可我只是笑著將婚書第三次往她面前推了推。
“長姐,我聽話。”
她憤恨地低下頭,在原本屬于我的婚書上寫下她的名字。
裴懷瑾。
沈柔嘉。
我看著并排的兩個名字,心里壓了兩世的那口氣終于松了一些。
我剛想在另一張婚書上落下我的名字。
爹爹先一步將婚書收走。
“此事尚未經過侯府同意,容我跟親家商議一二。”
我趁他不備,直接將婚書抽出,快速簽上沈元昭三個字。
“兩樁婚事,四個新人,其中三人都愿意換嫁,侯府能有什么意見?”
“爹爹難道也偏心長姐?想偷偷將名字換回來?”
爹爹眼見計策失敗,沉著臉斥責我:
“沈元昭,你何時變得如此不聽話了?”
上一世我拒絕換嫁,長姐怪我不聽話。
這一世我同意了,爹爹又怪我不聽話。
既然怎樣選擇都是不聽話,那我何必還在意他們的話。
“明明是長姐提出換嫁,我是成全長姐的一番心意。”
“怎么到了爹爹嘴里,反倒是我不聽話了?”
長姐的指尖幾乎將婚書摳破。
可她親手簽下的名字,想擦也擦不掉了。
婚事已定,我準備回房休息。
長姐抬手將我攔住,第一次沒有喊我妹妹。
“元昭,大公子常年領兵,性情冷硬,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命。”
“等你嫁過去,切記要聽他的話,若是惹他不喜,小心他動手傷你。”
“若是實在忍不了,就來找長姐,長姐替你做主。”
好一番無比懂事的以德報怨之言。
沒有感動我。
卻將爹娘感動到不行。
阿娘扶著長姐坐下,連聲嘆了好幾句乖女兒。
可抬頭看我的眼神卻透著不加掩飾的冷意。
“既然婚事換了,你們的嫁妝也要重新分一分。”
果然。
不管婚事換不換,他們卻會把嫁妝換給長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