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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夜,我撞見丈夫的另一個妻子
中元節夜里十一點,我在十字路口給去世的公婆燒紙錢。
大雨耽擱了時辰。
我剛點火,一個大著肚子的年輕女人也匆匆蹲下。
她搬出十幾捆紙金磚,笑道:“我先生說這是我第一次替他盡禮,特意訂了面值八百萬的紙金磚。”
我愣了一下,看向我自己手里干癟的兩個舊式紙錢袋。
“好巧,這也是我老公讓我來燒的。”
借著火光,我們同時看向各自紙錢袋上的封條落款。
陽上人:長子顧懷瑾。
只不過她的落款寫著“妻:蘇綿綿”,而我的是“妻:沈妍”。
她臉上的笑僵了:“你是懷瑾什么人?”
沒等我回答,她手機亮起,來電頭像正是顧懷瑾。
他溫聲叮囑:“綿綿,路滑,燒完早點回家。爸媽不會挑你的禮。”
我終于明白,他不是忙得三年回不了家。
他只是把真正的家,安在了別人那里。
我踩滅火星,收回寫著我名字的紙錢袋。
從今往后,他的家事,與我無關。
......
“顧懷瑾,你把話說清楚,她到底是誰?”
蘇綿綿攥著手機,聲音在雨夜里發顫。
刺眼的車燈掃過,一輛黑色邁**急剎在路邊。
顧懷瑾撐傘下車。
他沒看我,徑直將蘇綿綿護進傘下,手掌穩穩扶住她的腰。
“不是讓你在車里等我?”
責備里,全是心疼。
蘇綿綿紅著眼指向我。
“她為什么說自己是你老婆?”
顧懷瑾終于看我。
四目相對,他眼底掠過一絲慌亂,很快又恢復從容。
“她是我前妻,沈妍。”
他語氣溫柔得近乎**。
“幾年前就說好分開,只是手續沒辦妥。她身體不好,一直走不出來。”
我渾身發冷。
他看向我,目光變得復雜。
“沈妍,先回去。綿綿月份大了,今晚經不起折騰。”
我站在雨里。
雨水順著頭發流進眼睛,刺得生疼。
就在兩個小時前,他還給我發微信,說公司有緊急跨國會議,讓我替他給地下二老的紙錢多畫幾個圈。
蘇綿綿聽到“前妻”兩個字,明顯松了一口氣。
她挺了挺肚子,從名牌包里掏出手機,點開相冊。
“這位大姐,人要懂得往前看。懷瑾現在是我的合法丈夫,你看清楚了。”
屏幕亮起。
是一張紅底雙人照。
照片上,顧懷瑾穿著白襯衫,笑得溫潤如玉,蘇綿綿靠在他肩頭,嬌俏可人。
右下角的鋼印日期,清清楚楚地印著:202年月4日。
我的呼吸猛地停滯。
202年月4日。
那天是我宮外孕大出血,切除了一側輸卵管,術后高燒不退的日子。
顧懷瑾紅著眼睛坐在病床邊,整夜整夜地握著我的手。
他當時親吻著我的額頭,聲音哽咽。
“妍妍,沒有孩子沒關系,我只要你活著,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妻子。”
原來,那一天,他不僅在醫院陪我。
還在民政局,迎娶了他“唯一的妻子”。
心仿佛被什么剜開,一點點滴血。
我看向顧懷瑾,他卻轉身打開車門,拿出一個眼熟的保溫杯。
那是去年冬天,我排了兩個小時隊給他買的限量版。
我看著他擰開蓋子。
“綿綿,先把這口安胎湯喝了,驅驅寒,別動了胎氣。”
動作熟練地吹了吹熱氣,遞到蘇綿綿嘴邊。
蘇綿綿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目光卻落在我身上。
“懷瑾說,你手術后一直放不下過去。”
她護住自己的肚子,像在抓住最后一點底氣。
“可孩子已經有了,你總不能讓他一直回頭。”
那一瞬間,我突然笑出了聲,眼淚卻跟著掉下來。
顧懷瑾小心翼翼地護著蘇綿綿坐進副駕駛,關上車門。
然后,他轉過身,大步走到我面前。
他脫下帶著體溫的西裝外套,不顧上面的雨水,強硬地披在我的肩膀上。
隔著厚重的雨幕,他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無奈和深情。
“妍妍,聽話,別鬧。”
他伸手想碰我的臉,被我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嘆了口氣。
“綿綿需要一個名分,孩子也不能沒有父親。但我愛誰,你最清楚。”
我胸口狠狠一顫。
他握住我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等孩子出生,我會安排好一切。你什么都不用爭,我不會不要你。”
我強忍著心臟的劇烈**,甩開他的手。
“顧懷瑾,這次你不用安排我。”
“是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