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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辭春日,花開荼蘼
戀愛五年后,我才知道,傅星沉當初和他的前任散得很不愉快。
兩人糾纏不清,各自在社交平臺以仇人的身份艾特對方。
至今也沒改過來。
最后能證明他們曾經那段感情的,只有一起領養的貓。
貓生病了,傅星沉請最好的寵物專家隨時待命。
貓應激了,傅星沉失約了戀愛五周年的紀念,也要過去安撫。
唯有提起那個女孩,他眼中滿是嫌惡。
“林知夏?我不可能和她重新開始。”
直到我和傅星沉即將訂婚的消息,傳遍整個南城。
再次相見,是我們試婚紗那天。
林知夏站在婚紗店里,仰起小臉,任由兩行眼淚流下。
“傅星沉你贏了,我承認我和豆豆都放不下……”
豆豆,無數次被林知夏當作借口叫走傅星沉的布偶貓。
傅星沉克制地捏緊她的肩。
“當初是你先不要我的,現在你有什么資格回頭?”
林知夏低聲抽泣。
卻在下一秒,被他隱忍地按在懷里。
我站在他們兩人之外,一動不動地盯著眼前**的景象。
過了很久,我換下身上的婚紗。
這場恨海情天,我退出了。
……
兩人緊緊相擁了好一會兒。
傅星沉的眉宇罕見地放松下來,手臂和林知夏的貼在一起。
那種熟稔,是我永遠也插不進的氛圍。
傅星沉鮮少有這樣情緒波動的時候。
面對我時。
他永遠淡定自若,冷靜理智。
可現在,他失控地箍緊林知夏的手臂上,連青筋都擠出來了幾道。
負責招待我的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呈上提前訂好的幾套婚紗,小聲問。
“陸小姐,您看看還要繼續試嗎?”
我垂眸看向禮盒上潔白剔透的綢緞。
上次來試婚紗的時候,傅星沉接到林知夏的電話后,中途讓我下車。
“豆豆不舒服,我得趕過去。”
“時念,你應該分清楚輕重緩急。”
輕的是我。
重的是他和林知夏一起養的貓,是關于他們的一切。
頂著三十六度的烈日,我一個人打車回去,在出租車里刷到林知夏的動態。
她和傅星沉分開后就成了寵物博主,專程記錄那只布偶貓的成長軌跡。
饒是兩人鬧得再難看,傅星沉也沒想過取關。
他總說:
“我要時時刻刻看著豆豆,再怎么樣它也是我的孩子。”
視頻里,傅星沉抱著貓輕聲安撫。
她配文。
要不是因為豆豆,我才不會讓某人過來!
評論區磕瘋了,都在期待破鏡重圓。
而這次傅星沉提交我的尺寸信息后。
再來試婚紗,我卻明顯感受到了腰部的那點緊繃,有點喘不上氣。
這不是我的尺碼。
明明告訴過他許多次我的三圍,他總記不住。
視線中,兩個人已經分開。
看到林知夏嬌小的身形后,我才恍然大悟。
他是故意選了她工作的婚紗店,也故意填了她的尺碼。
傅星沉整理好領帶,配合地換上林知夏拿的好幾套西裝。
從下午三點到六點。
距離婚紗店打烊還有半小時,他們還在不知疲倦地準備試最后一套。
兩個店員路過,小聲討論的話傳到耳邊。
“聽說那位傅先生打包了知夏推薦的所有西裝,出手怎么這么闊綽?”
“你傻呀,人家一看就對知夏有意思,就是嘴硬心軟而已。”
“小聲點,他未婚妻還在呢。”
桌上的熱茶又冷了一輪。
傅星沉才緩步走出來,臉上帶了點歉意。
“抱歉,時念,剛才耽擱了點時間。”
太陽穴痛得一跳一跳。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傅星沉看著門外暗下來的天皺著眉。
對后腳出來的林知夏不容拒絕道。
“我送你回去。”
“誰稀罕啊。”
林知夏嗆了他一句,卻帶著笑意。
兩人拌著嘴走到最前面。
林知夏順勢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被傅星沉欲蓋彌彰地攔住。
“坐后面去,這是時念的位置。”
她眼尾紅了些,帶著哭腔:“不用你提醒。”
一路上,我坐在副駕駛上,轉頭看傅星沉。
和平常無異。
可我知道,他心不在焉。
車停下來,他的第一反應是望向后視鏡里林知夏的位置。
林知夏下車后還是一臉沉默。
我抿著唇,想提醒傅星沉該回去了。
傅星沉卻猛地握住我的手,眉宇間是止不住的焦急。
“念念,我要去看看豆豆。”
胸口像是被堵住,我眨了眨干澀的雙眸。
“傅星沉。”
“如果你下車我們就分手的話,也還是非去不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