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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起時雨落
和陸時宴結婚三周年紀念日那天,逃婚到國外的假千金回來了。
她熟稔撲進陸時宴的懷里,抱著他撒嬌。
“外面的世界我看夠了,現在想跟你好好在一起。”
陸時宴推開她,牽過我的手冷嗤:“你憑什么以為我還會選你?”
我以為他徹底拋下了過去。
可原本定在情侶餐廳的目的地,最終卻變成了我家。
推開門,假千金坐在沙發上掉眼淚。
我媽抱著她,責怪地看向我:“杳杳當年只是不懂事,這位子本就該是她的。”
我爸也敲著桌子:“讓你替杳杳享受了三年陸**的生活,夠對得起你了。”
三年前,假千金逃婚,讓陸時宴徹底成了整個港城的笑話。
爸媽才想起找回流落鄉下的我,替她嫁進陸家。
我下意識看向陸時宴,他卻側過臉,只留下一句低啞的“抱歉”。
我沒忍住把頭埋進膝蓋里,肩膀劇烈聳動。
陸時宴似乎沒想到我會哭,皺眉沉默半晌,嘆了口氣:“補償條件你可以提。”
可實際上我是怕自己笑出聲。
我把包里的產檢報告藏得更深,預約了最快的流產手術。
畢竟回國的不止他的初戀白月光,還有我的。
......
“都是一家人,談什么補償?”
爸媽原本有些愧疚的神色僵住,語重心長拍了拍我的手。
“映雪,你能嫁進陸家已經是高攀了。”
“杳杳***吃了那么多苦,你這個當姐姐的讓一讓她。”
當初沈杳杳丟下一句“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就毅然決然逃了婚。
爸媽求我為了即將破產的沈家替嫁的時候。
怎么不說是我高攀呢?
我慢慢抽回手,看向面前的離婚協議書。
陸時宴早在三年前就簽好了名字。
他說:“陸家沒有離婚的先例,這是我個人給你的保障。”
“你想離開隨時都可以,只要你不想簽字,這份協議就永遠不會生效。”
可沈杳杳一回來,他就食言了。
鋼筆在手心里壓出一道深深的印痕。
我深吸一口氣,平靜簽下自己的名字。
“那我先走了。”
我拎著包起身離開,身后響起陸時宴有些錯愕的聲音。
“等等……”
他沒說完的話被沈杳杳的撒嬌聲截住。
“時宴哥哥,今天你那么冷漠我還以為你真的不喜歡我了。”
“討厭,我要罰你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腳步微頓,卻沒有回頭。
回到陸宅,我開始收拾離開的行李。
身后卻傳來傭人的嘲諷聲。
“某人*占鵲巢三年都沒能攏住陸先生的心。”
“還收拾什么呢,灰溜溜滾蛋得了。”
我垂著眼,始終無動于衷。
反而是回來的陸時宴撞見這一幕,神色驟冷。
“剛剛說閑話的自己去領這個月工資。”
“陸家不需要你們這種人。”
他轉頭看向我,見我一件名貴禮裙都沒要。
只把當初帶來的那些早就洗的泛白的短袖、牛仔褲裝進箱子里。
“你就打算帶這些走?我說過你可以提條件。”
“你做了三年的全職陸**,沒有履歷、沒有能力,真離婚了怎么辦?”
我動作沒停:“去找初戀。”
陸時宴聽說過我在鄉下有個青梅竹馬,神色松動幾分。
“那種人拼死拼活一輩子,也賺不到夠買你現在一個包的錢。”
“你去找他只能過被接回沈家之前的窮人生活。”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算了。”
“以后真有什么生活上的困難,就來找我。”
沈杳杳也走過來假惺惺道。
“是呀,姐姐,就算你跟時宴哥哥離了婚,我們也還是一家人。”
“你不用搬走,就跟我們一起住吧。”
可下一瞬,一個舊木盒被她摔在地上。
她踩住我慌忙要撿東西的手,重重碾了幾下。
才跌倒在地紅了眼眶。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陸時宴看也沒看我被踩到紅腫的手背。
認出我拿著的珍珠項鏈,是他當初送我的第一件生日禮物。
緊皺的眉頭微松,語氣仍不太好。
“都是些舊東西而已,你犯得著對杳杳動手?”
手上的力忽然就散了,我任憑項鏈墜落在地。
碎裂的珍珠滾落到陸時宴的腳邊。
沈杳杳看出他的怔愣,忙輕聲啜泣。
“時宴哥哥,我腳好痛……”
陸時宴這才回過神,徹底冷了臉色。
“杳杳好心留你住下,你卻不知好歹。”
“既然如此,就出去冷靜冷靜。”
我被推出門,雨不知何時落了下來。
我渾身濕透,冷得打了個寒戰。
小腹處也傳來一陣陣墜痛。
直到手機叮咚一聲響。
是那個三年如一日發來短信的賬號。
小雪,跟我離開好不好?
這一次,我回復了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