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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覆前塵,愛意凍在深冬
閨蜜蘇棠**次吞藥洗胃后,我徹底崩潰。
我抓起該床頭的紙巾盒,砸向她。
“你們非要把我逼瘋嗎?”
她失了神,坐在病床上,一動不動。
十一個月前,蘇棠和我男友周嶼川穿越雪山時遭遇雪崩,被困兩天兩夜。
獲救后,蘇棠患上低體溫癥幻覺。
只有周嶼川靠近,她才能感到溫暖。
我撞見周嶼川用大衣裹著她,低頭親吻她的額頭。
我愣在當場。
周嶼川跪在我面前,聲音發顫。
“昭昭,我只是想讓她活下來……”
為了我,他逼自己不再見蘇棠。
我一遍遍安慰自己,他們只是經歷生死后受了刺激。
只要人還活著,一切總會恢復。
可見不到周嶼川,蘇棠便一次次尋死。
周嶼川也因此束手無策,日漸消瘦。
看著他的眼睛,我忽然卸了力氣。
“周嶼川,你去找蘇棠吧。”
......
周嶼川猛的抬起頭。
他眼底布滿血絲,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昭昭,你說真的?”
我沒看他,只低頭撿起散落的紙巾。
“去吧,她離不開你。”
周嶼川喉結滾動,起身走到我面前,想拉我的手。
我側身避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緩緩收了回去。
“昭昭,我知道你委屈。”
“可我不能看著她出事。雪崩時,是她把最后一塊巧克力給了我。”
“我欠她一條命,但我不會因為她不要你。”
“等她情緒穩定,我帶你去冰島看極光,好不好?”
他語氣溫柔。
仿佛只要他許我一個以后,眼下所有委屈,我就都該咽下去。
“去吧。”
我輕聲開口。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俯身想抱我。
見我后退,他的臉色沉了一瞬。
“別說這種像要跟我分開的氣話。等我回來。”
他轉身走向病房。
蘇棠原本空洞的眼神,在周嶼川靠近的那一刻,有了焦距。
她用盡全力,抱住周嶼川。
“冷……好冷……”
周嶼川熟練的脫下外套,將她裹進懷里。
他低頭抵著她的發頂。
“不冷了,我在。”
他下意識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歉意,也有催促。
像是在等我像過去無數次那樣主動體諒。
我看著這一幕,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蘇棠的聲音。
“昭昭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周嶼川輕聲安撫。
“別多想。”
“她舍不得真的不管我。”
我靠在走廊墻壁上。
胸口像被那句話緩慢壓緊。
七年的感情,竟成了他篤定我不會離開的底氣。
回到家,天色已暗。
茶幾上還放著我昨天為周嶼川熬的胃藥。
我走過去,連同碗一起丟進垃圾桶。
周嶼川的平板放在沙發上,屏幕亮著,微信還在登錄狀態。
我從不查他的手機。
因為他總說,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信任。
可這一次,鬼使神差的,我點開了蘇棠的對話框。
我一路往上翻,翻到十一個月前,他們去雪山的前一周。
周嶼川給蘇棠發了一張電子機票。
目的地:冰島。
蘇棠回復:
“只有我們兩個人去,昭昭不會吃醋嗎?”
周嶼川回:
“她最近忙著準備考編,沒空。而且她怕冷,去了也是掃興。”
“那就說我們去出差考察項目吧。”
“好,聽你的。”
我盯著屏幕,眼睛干澀發痛。
原來,他們早就在騙我。
他們不是因為雪崩才越過邊界。
雪崩只是讓他們再也不用避著我。
我卻因為他那句我只是想讓她活下來,自責了整整一個月。
我以為自己在逼一個病人。
到頭來,我才是那個笑話。
玄關傳來門鎖的聲音。
周嶼川推門進來。
見我坐在沙發上,他松了口氣。
“昭昭,還沒睡?”
他走過來,習慣性地想吻我的額頭。
我偏頭避開。
他頓了頓,柔聲開口。
“還在生氣?”
他在我身邊坐下。
“蘇棠睡著了,護工在看著,我就趕緊回來了。”
“我答應過你會回來,就不會把你一個人丟下。”
我看著他襯衫領口上的紅印。
是呀,想走的人,怎么也留不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