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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說自己喪偶那天,我正等著審批他的錄用書
我去補辦***,窗口卻說。
我已經死了半年。
這是我重度紫外線過敏后,第一次出門,還以為是系統故障。
直到看見十米外的結婚登記處。
丈夫謝臨渡握著岑蕪的手,正低頭填表。
窗口問:婚姻狀況。
他頭也不抬:"喪偶。"
話音剛落,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謝臨渡的短信:"阿棲,藥房人多,還得再排一會兒,你把窗簾拉好,別曬到陽光。"
我還沒讀完,岑蕪已經扯住他的袖口。
"阿棲知道我們結婚了會難過的。"
他笑:"她出不了門,不會知道。"
原來,困住我的從不是陽光。
是我把所有對外事務,全交給他打理的愚蠢。
岑蕪忽然驚喜出聲:"臨渡,你拿到啟明資本總經理的Offer了!我們馬上就能徹底跨過原來的階層了!"
手機屏幕亮起。
關于謝臨渡的最終錄用審批,請您定奪。
我盯著郵件上的待簽標記看了幾秒,按滅屏幕,轉身進了地下通道。
二十分鐘后,謝臨渡才回家。
他提著印有藥房標志的塑料袋,一看見我手臂上的紅疹,就拿來冰袋,蹲下替我冷敷。
“怎么還是起疹子了?”
“怪我,藥房人太多,我該早點回來的。”
他的手指放得很輕,和過去沒什么兩樣。
有幾秒,我甚至懷疑民政局里聽見的喪偶,是發病以后冒出來的幻覺。
接著,我看見了塑料袋底下露出來的即時配送單。
藥是一小時前下的單,半小時前,騎手已經放進外賣柜。
我躲開他的手。
“我今天去補***,窗口查不到我的信息。”
謝臨渡的手停了半秒。
“你以前轉過幾次病歷,信息錯錄很常見。”
“糾錯流程復雜,貿然提交材料,反而會擴大風險。”
說著,他朝我伸出手。
“回執給我,我來安排。”
門鈴響了。
母親邱蘭芝提著保溫桶進門,一眼看見謝臨渡蹲在地上,臉馬上沉下去。
“棲遲,女人病成這樣,最要緊的是抓住肯回家的男人。”
“臨渡還要準備新公司的入職,你就不能讓他省點心?”
我看著她熟門熟路地替謝臨渡倒水。
“媽,系統顯示我已經死亡半年了。”
湯勺從她手里掉進碗中,叮的一聲。
謝臨渡站起來,擋在我和她中間。
“只是信息錯誤。”
“回執給我,別再自己接觸窗口。”
我沒理會他伸過來的手。
“我想換一家醫院,接受規范的脫敏治療。”
“醫生說過,我可以慢慢恢復獨立出行。”
謝臨渡皺起眉,聲音也往下沉。
“你現在沒有獨立處理風險的能力。”
“留在改造好的環境里最安全。”
書房里的手機響了,謝臨渡轉身去接電話。
邱蘭芝往我跟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很低。
“窗口給你做人臉核驗了嗎?”
“他們有沒有把你還活著的事報上去?”
我張了張嘴。
本來想問的,是她有沒有擔心過我,可她眼里全是慌亂,卻沒有一點意外。
她早就知道。
只不過在她算好的答案里,我活不活著,不太重要。
我垂下眼,重新點開那封錄用審批郵件。
我點下暫緩審批,附上了一行意見:
補充核驗候選人婚姻狀態、喪偶申報及相關身份注銷材料,核驗完成前暫停錄用。
郵件發送成功時,書房里傳來謝臨渡壓低的笑聲。
他大概還以為,啟明資本的職位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