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為女兒準備開學禮物時，依然準備了兩份。

一個是他托人找關系，足足預約了將近半年才拿到手的頂配電腦。

另一樣是路邊買的巴掌大盜版洋娃娃，女兒早就過了會喜歡這類玩偶的年紀。

顧硯柏隨手捏起玩偶，故作公平地遞給女兒。

“在爸爸眼里，早早你永遠是小孩。”

女兒剛要開口，他就已經轉向了他初戀楚茉的女兒，陳知栩。

“小栩，這電腦你開學后用得上。”

“還需要什么，隨時跟你顧叔叔講。”

看著他揉了揉陳知栩頭發，又看著女兒抿唇撿起地上玩偶。

一股悶意窩在我的胸腔，不上不下。

我在醫院難產大出血時，他直接住在初戀家里，給她孩子換尿不濕。

我帶女兒東奔西跑看學校時，他全款給楚茉買了一套重點學區房。

我翻著六十塊的報考書陪女兒報志愿時，他花高價給楚茉女兒找專業填報團隊。

我從女兒手里拿起玩偶，拍了拍塑料裙擺上的灰塵。

“兩份禮物都給她吧，早早不需要。”

我也不需要了。

……顧硯柏揚起的嘴角一僵。

“疏棠，這種幼稚東西已經不適合小栩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的眼睛。

“她倆同歲，我的女兒就適合嗎？”

顧硯柏揉了揉眉心，將視線重新落在女兒身上。

“早早自己說，你喜不喜歡？”

女兒被盯得往退了一步，垂下眸子沒接話。

他總是這樣，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拋給其他人。

他擰起眉，語氣低一度。

“別總是畏畏縮縮的，跟**一個樣，上不了大場面。”

隨后，顧硯柏掏出手機，點開相冊。

“你看看人家小栩穿得多漂亮。

她還當著萬人面前彈鋼琴，一點都不怯場。”

他眼底的自豪都要溢出來了。

這是女兒長到這么大，從未體會過的。

果然，女兒眼里的光徹底暗下。

隨之涌上來的是一陣復雜的情緒。

那一天，不僅是陳知栩的鋼琴演出，也是女兒的**禮。

本來，女兒能穿上我為她定制的，一身熠熠的高定禮服，開心踏上她的成年之旅。

可顧硯柏卻趁我給女兒化妝的間隙，將禮服帶到楚茉家。

等我看到他半小時前發的消息，我才知道。

女兒眼眶里的興奮被淚水噙滿，眼淚止不住地掉下來。

“爸爸說好了，今天來看我的…”不算好聽的鋼琴聲停下，我的思緒終于回籠。

我上前一步，擋在女兒的面前，切斷視線。

“顧硯柏，我們離婚吧。”

顧硯柏方才還沉浸在回憶中的輕松眉頭，陡然蹙起。

“至于嗎？”

“姜疏棠，你這幾年真是愈發小心眼了。”

女兒向前一步，拉起我的手。

看清女兒眼底的悲傷，我再次看向顧硯柏。

“隨你怎么想。”

不管女兒和我如何辯解。

在他心里，我們母女倆總是有錯的。

陳知栩垂了垂眼，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語氣帶著幾分隱忍。

“姜姨，我知道你心里對我和我媽媽偏見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