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這個周六，陳陽想過來看看您和我爸。”

電話那頭，女兒林萌萌的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林惠正拿著抹布擦著電視柜，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看我？

空著手來？”

她問得直接，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哎呀媽！

我們是談感情，不是談買賣！

他人來比什么都重要！”

林萌萌的音量立刻高了八度。

林惠把抹布往旁邊一扔，靠在沙發上，冷哼一聲。

“感情？

感情能當飯吃？

感情能讓你下半輩子不受委屈？

我告訴你林萌萌，男人第一次上門，帶的東西代表的是他對這門親事的態度！”

“您就是勢利！

就是看不起他！”

“我不是看不起他，我是看不起他對你的不上心！”

林惠的聲音也冷了下來，“話我撂這兒，周六我等著，我倒要看看，他把我的寶貝女兒看得有多重。”

說完，她“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墻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響，像是在計算著一場審判的來臨。

周六下午，門鈴響了。

林惠打開門，門口站著一個高高瘦瘦的年輕人，皮膚有點黑，笑容卻很干凈。

他身邊是滿臉緊張的女兒林萌萌。

“阿姨好，我是陳陽。”

男孩的聲音有些拘謹，手里提著一個普普通通的**紙箱。

林惠的目光在那個紙箱上停留了兩秒。

不大，看起來也不沉。

她側身讓開，“進來吧。”

一頓飯吃得不咸不淡。

林惠的丈夫老林是個老好人，一個勁兒地給陳陽夾菜，問他工作和家里的情況。

林惠則很少說話，偶爾問一句，也都是些“一個月掙多少錢打算什么時候在濱城買房”之類的現實問題。

陳陽的回答很老實。

他在一家私企做技術，工資不高不低，家里是鄉下的，父母都是農民，買房暫時還指望不上。

林惠每聽一句，心里的溫度就降一分。

飯后，林萌萌去廚房洗碗，陳陽局促地坐在沙發上，將那個紙箱往前推了推。

“阿姨，這是我老家自己種的橘子，沒打農藥，味道特別甜。

第一次上門，一點心意。”

林惠看著那個紙箱，上面連個像樣的商標都沒有，就是個普通的瓦楞紙箱。

她心里那點所剩無幾的客氣，也快磨沒了。

“費心了。”

她淡淡地說。

送走陳陽后，林萌萌看媽媽臉色不好，趕緊上來解釋。

“媽，陳陽他人真的很好，很踏實。

這橘子是**媽專門從樹上摘了給他帶過來的，一路從老家背過來，可重了。”

林惠瞥了一眼那個被丟在墻角的箱子，沒好氣地說：“踏實能當房子住？

你背得動，他怎么不背兩箱金子過來？

一箱破橘子，虧他拿得出手！

我這張老臉都讓他給丟盡了！”

“您怎么能這么說！

這是他的心意！”

“心意？

這心意也太廉價了！”

林惠越說越氣，“我養你這么大，不是讓你找個男人，提著一箱橘子就把你打發了的！

這事我不同意！”

母女倆大吵一架，林萌萌哭著跑回了自己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