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謝媒茶敬給老婆初戀后,我這個舔狗拒絕轉正了
婚禮當天,妻子的初戀裴渡看到“女方好友”的身份牌,當場沉了臉。
江晚瀾為哄他,把原定的謝媒禮改成盲盒抽獎。
她說盒里裝著三種謝媒方式,讓我抽一個添彩頭。
我拆開一只,紙條上寫著:
“新郎攜母,跪謝真正媒人裴渡。”
滿堂哄笑。
江晚瀾立刻請裴渡坐上主位。
“你們本就該謝他。若非他主動退出,你這個追了我十年的備胎,哪有資格娶我?”
“這一跪,就謝他把我讓給你。”
她將茶遞給我媽。
母親獨自養大我,從沒向誰低過頭,此刻卻紅著眼屈膝。
“媽跪。你等了她十年,婚禮不能散。”
我一把拽住她。
江晚瀾見我臉色難看,頓了頓。
“行,可以不跪。”
我以為她心軟了。
她卻拿起我媽為她準備的十萬元改口紅包,塞給裴渡。
“跪可以免,謝媒禮不能少。”
裴渡收下,回給我一個一元紅包。
背面寫著:“舔狗轉正,辛苦了。”
我拆開剩下兩個盲盒,里面同樣寫著“跪謝裴渡”。
有人起哄:
“他舔了十年,哪舍得不娶!”
看著母親泛紅的眼睛,我突然不想再爭了,我拿起話筒。
“這十年,到今天為止。”
“江晚瀾,我拒絕轉正,婚禮取消。”
......
我的話說完,宴會廳靜了一瞬。
幾桌賓客重新拿起筷子,還有人低聲笑道:
“鬧脾氣而已,他舔了十年,真舍得不娶?”
那句話徹底點燃了我。
我將三只盲盒全部掃落在地,又把一元紅包扔回托盤。
“你們羞辱我,我認了。”
“但誰再拿我媽取樂,我跟誰翻臉!”
江父猛地拍響桌子。
“你沖誰發脾氣?”
“不就是一杯茶、一個紅包嗎?一點委屈都受不了,果然是沒父親管教大的孩子!”
江母也沉下臉。
“親家,你一個人拉扯兒子不容易,可不能因為家里沒男人,就把他慣得一點規矩都沒有。”
“我們晚瀾肯嫁進單親家庭,是她心善,不是讓你們母子在婚禮上撒潑。”
我媽臉色煞白。
我攥緊拳頭,剛邁出一步,江晚瀾便攔在我面前。
“爸,別拿他父親說事。”
她終于替我說了一句話。
可下一句卻是:
“硯川,你先向裴渡道歉。”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我媽剛才差點跪在他面前,你讓我向他道歉?”
“阿姨不是沒跪嗎?”
“裴渡今天本來就尷尬,你還當眾取消婚禮,讓他以后怎么見這些朋友?”
我甩開她的手。
“既然這么怕他丟臉,那就讓他替我當新郎。”
江晚瀾臉色一變。
“你非要這么陰陽怪氣,是嗎?”
她一把拽下我胸前的新郎胸花。
別針從襯衫里劃過,在鎖骨下帶出一道血痕。
她看見那點血,手指明顯僵了一下。
可裴渡剛說了一句“算了,別因為我吵”,她便咬著唇,將胸花別到了他胸前。
“既然你不想當新郎,就別戴著新郎的東西。”
我媽眼淚一下掉了下來,卻還是擋在我面前打圓場。
“晚瀾,硯川說的是氣話。”
“今天是你們的大日子,別真散了。茶我喝,紅包也不用裴渡退,婚禮繼續,好不好?”
她說著便要向**父母彎腰。
我死死扶住她,手背青筋都鼓了起來。
“媽,別求。”
江晚瀾也伸手扶了一下我媽。
“阿姨,我沒想讓您難堪。”
她語氣緩了些,轉頭看向我時卻依舊強硬。
“可硯川必須向裴渡道歉。”
“他還要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紅包是你們自愿給的,免得以后有人說裴渡搶了沈家的錢。”
裴渡摸著胸花,無奈地笑了笑。
“還是算了吧。”
“硯川也是男人,當眾向我低頭,確實傷自尊。”
我盯著他胸前原本屬于我的胸花,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在往頭頂涌。
“你確定今天要嫁的人是我?”
她張了張嘴,最終卻皺眉道:
“正因為我們以后要過一輩子,我才不可能事事都先照顧你的情緒。”
我的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
她見我仍不說話,也漸漸失去耐心。
“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大學時我為了裴渡放你三次鴿子,你在樓下等到半夜,也沒怪過我。”
“領證那天他臨時回國,你一個人在民政局等到下班,第二天不也重新陪我去了嗎?”
“以前都能理解,怎么偏偏今天這么小氣?”
她每說一句,周圍看我的目光就多一分異樣。
那些被我珍藏多年的退讓,在她嘴里全成了我沒有底線的證明。
滿場親朋看我的目光,已經從嘲笑變成了憐憫。
我紅著眼看了她很久。
“江晚瀾,你真狠。”
她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解釋。
江母卻在旁邊催促:
“既然茶也不敬,紅包也不給,還留在這里做什么?”
江晚瀾沉默幾秒,到底還是側開身體,讓出了通往門口的路。
“你先帶阿姨回去吧。”
“大喜日子鬧得哭哭啼啼,確實不吉利。”
裴渡看著我扶母親離開,低聲問她:
“他好像真的生氣了,你不追?”
身后安靜了片刻。
我還是聽見了江晚瀾的回答。
“他不會走的。”
“他從小沒有完整的家,比任何人都看重婚姻。等阿姨勸一勸,他自己就想通了。”
我**腳步突然停住。
她握著我的手,一直在抖。
可這一次,她沒有再勸我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