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顧明棠為救我葬身海底。

這五年，我替她守著顧家的船運公司，替她擋仇家，替她養著那群兄弟。

可我正要把骨灰撒進海里時，一艘婚船亮著燈開了過來。

船身掛著巨幅訂婚照。

照片上的女人，是我本該死了五年的未婚妻顧明棠。

而在她身側摟著她的男人，是我親手從人販子手里救出來的兄弟阮承墨。

我僵在原地。

下一秒，跟了我十年的陸聞霜拿槍抵住我的后腦。

她說：“懷序哥，別毀了顧總和承墨的幸福。”

顧明棠站在甲板上，冷淡地看著我。

“沈懷序，這五年，你太讓我喘不過氣了。”

……

海風卷著咸腥味撲上來。

我懷里的骨灰盒撞在欄桿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抬頭看她。

“顧明棠，你再說一遍。”

顧明棠的手搭在阮承墨肩上，聲音壓得很低。

“我活著。”

“五年前，我沒有死。”

甲板上安靜了一瞬。

隨后有人移開視線。

有人端起酒杯。

有人把禮炮往后藏。

沒有驚呼。

沒有質問。

顧家那些舊部站在紅毯兩側，一個個穿著喜慶的禮服，像早就排練過這場重逢。

我笑了一聲。

“你們都知道？”

沒人回答。

我看向顧明棠身后的大副。

“梁紹，你也知道？”

梁紹低下頭。

“沈總，今晚是顧總的好日子。”

我又看向負責賬務的劉姨。

“劉姨，五年前顧家欠款催到門口，是我讓人把你兒子送去國外讀書。”

劉姨攥緊手里的香檳。

“沈先生，人總要往前看。”

我抱緊骨灰盒，指尖被盒角硌得發白。

“往前看？”

“我抱著她的遺像守靈七天，你們在往前看？”

“我替顧家賠仇家三**，你們在往前看？”

“我讓沈家的碼頭給顧家船隊開綠色通道，你們在往前看？”

顧明棠皺眉。

“沈懷序，沒人讓你做這些。”

這句話像一巴掌抽在海面上。

**忽然變得刺耳。

我盯著她。

“沒人讓？”

“顧家船運快垮的時候，是誰跪在我面前求我穩住局面？”

周圍有人輕咳。

顧明棠的臉色冷下來。

“你別把所有賬都算到我身上。”

“我已經死了五年。”

“你愿意守，是你的選擇。”

我點頭。

“好。”

“我的選擇。”

阮承墨捂著胸口往前走了一步。

他穿著白色西裝，臉色白得厲害。

他的手指虛虛攥著顧明棠的袖口。

“懷序哥，你別怪明棠。”

“這五年她也很苦。”

我看向他蒼白的臉。

陸聞霜立刻上前半步，槍口還抵著我的后腦。

“懷序哥，承墨剛做完心臟手術。”

“你別靠近他。”

顧明棠抬手。

“護住承墨。”

兩個保鏢立刻擋在阮承墨前面。

阮承墨眼眶泛紅。

“我知道你恨我。”

“可我從沒想過要傷害你。”

我看著那堵人墻。

“我救你出人販窩的時候，你也說自己無辜。”

阮承墨咬住唇。

“懷序哥，過去的恩我一直記著。”

“所以我才想請你來。”

我笑出了聲。

“請我？”

陸聞霜收了槍，卻仍站在阮承墨身前。

“顧總說了，不能讓你在船上鬧事。”

我轉頭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