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賬本上沒有我的名字后,全家悔恨了
考研復試前一晚,家里突然開視頻會議,爸媽要給我和弟弟分配生活費。
我以為他們終于記得,我已經三個月沒交房租了。
媽媽率先點開表格里弟弟那一欄。
“阿耀買球鞋,兩千八,男孩子出門不能太寒酸。”
爸爸也點頭:“健身卡也批了,身體是本錢。”
弟弟打了個哈欠:“還有和同學聚餐,預估三千。”
媽媽笑著說:“好,年輕人要有社交。”
輪到我時,媽**聲音一下冷了。
“林雪棠,你這個衛生巾怎么一包要二十九塊?”
爸爸皺眉:“還有這個雞蛋灌餅,八塊錢?學校食堂不能吃?”
弟弟噗嗤一聲笑出來。
“姐,你可真會花錢。”
我愣住了。
表格上,弟弟的每一筆都寫著“已批準”。
我的每一項后面,全是紅色備注。
“不必要,可延后,補充理由。”
我忍不住解釋:“我只是想把房租先交了,房東催了三次。”
下一秒,弟弟發來一張截圖。
爸媽剛給他轉了十萬。
備注是:婚房首付,別讓人家姑娘看不起。
而我的六百塊房租,被爸爸退回了。
理由只有四個字“明細不足。”
我突然覺得好沒意思。
從小到大,弟弟摔碎杯子是男孩子淘氣。
我考第一名,是女孩子就該懂事。
弟弟買***,他們說他壓力大。
我發燒買藥,他們說我裝可憐。
既然這個家里,我連一張報銷單都不配通過。
那這份女兒的職位,我也不想干了。
......
視頻掛斷后,房東的電話又打進來。
“林雪棠,阿姨不是不講情面,可明天再不到賬,我真只能把押金扣了。”
我攥著手機,指甲掐進掌心。
“阿姨,我明天一定想辦法。”
“你每次都說明天。”
房東嘆了口氣:“孩子,**媽真不給你錢啊?”
我喉嚨堵住。
給。
只是每一塊都要我先低頭,證明自己配花。
電話剛掛,家庭群又響了。
媽媽把我的明細重新圈了一遍。
衛生巾,紅色。
雞蛋灌餅,紅色。
感冒藥,紅色。
房租,紅色。
她發來語音:“這個感冒藥解釋一下,學校醫務室不是有免費的?非要去藥店買二十六塊的?”
我沒有回。
爸爸又發來一句:“你弟明天要看婚房,你把電腦寄回來,他要算貸款。”
我愣了好幾秒。
“我明天復試,電腦不能寄。”
林耀秒回:“姐,你面試不能用手機嗎?我這可是人生大事。”
爸爸不耐煩了。
“你讀研是給自己鍍金,你弟買房是給全家撐門面。人不能只想著自己。”
媽媽也勸:“雪棠,你弟要是婚房看不成,小雅家會覺得咱們不重視。你是姐姐,你得懂事。”
懂事。
這兩個字像一根舊繩子,從小勒到大。
我深吸一口氣,回了一句:“不寄。”
群里安靜了三秒。
爸爸直接打來電話。
我沒接。
他開始發語音,一條比一條重。
“林雪棠,你現在翅膀硬了是不是?”
“爸不是不疼你,是怕你養成伸手的習慣。你弟不一樣,他現在正是要撐場面的時候。”
“這么大個人了還不賺錢,天**家里要,你有什么臉跟你弟爭?”
室友許安安從床上爬下來,把熱水放到我手邊。
“林雪棠,別看手機了。”
她看著我,忽然說:“你不是在爭錢,你是在爭自己活下去的資格。”
第二天復試,我穿著洗到發白的襯衫坐在鏡頭前。
老師問我:“為什么選擇家庭資源分配這個研究方向?”
手機還在桌邊震。
媽媽發來消息:“你弟已經到售樓處了,貸款表格打不開,趕緊把電腦密碼發來。”
我沒有看。
我看著鏡頭,聲音有點啞。
“因為我想知道,一個家庭里,為什么有人天生被托舉,有人連站穩都要寫申請。”
屏幕那頭沉默了一下。
復試結束時,老師說:“林雪棠同學,希望九月能在學校見到你。”
我關掉攝像頭,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家庭群里,林耀發了一句:“電腦不用了,小雅她弟有新的。還是人家懂事。”
媽媽回他:“小雅家教好,比你姐強。”
我把媽媽半夜轉來的六百塊退了回去。
備注寫得很短。
“不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