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我在家里的私人物品絕不能超過十件。

顧澤川說這叫極簡**，但凡多出一件便會被他當垃圾丟掉。

我已經忍讓了三年。

直到昨天，是我**忌日。

我帶回她生前親手為我雕刻的木偶。

可顧澤川連看都沒看，直接扔進垃圾桶：

“這破木頭擺進臥室會拉低質感。”

“想要擺件我給你買，別再把這種沒檔次的東西帶回家。”

我沒說話，默默撿起木偶搬去住酒店。

當晚他就發了朋友圈，配圖是整一面墻的限量版動漫手辦。

粗算下，少說十幾萬。

配文是：“小姑**塑料小人，沒營養又占地方，但誰讓她能開心呢。”

他說的小姑娘，是他資助的女大學生。

我很平靜地點了個贊，順手就聯系好廢品站。

顧澤川下班回家時，看到那面墻全空了。

連同他所有的私人物品，都消失得干干凈凈。

茶幾上只留了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面對他不停打來的電話，我只回了條短信：

“我盤點過了，這個家里現在剛好十件東西。”

“里面不包括你。”

……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

顧澤川的電話再次一樣打了過來。

我剛按下接聽鍵，他冷聲質問我：

“沈繁星，你把瑤瑤的東西弄哪去了？”

“你用這種把戲，是在威脅誰？”

我坐在酒店的床沿上，反問道：

“顧澤川，我的貓呢？”

我捏緊手機，指尖泛白。

“我去寵物店接雪球，店員說被你接走了，雪球在哪？”

雪球是我養了三年的布偶貓。

電話那頭。

顧澤川的怒氣好像停了一下。

然后又理直氣壯地冷笑出聲。

“怎么，你還有臉問那只貓？”

“雪球作為你的第十一件物品，已經在家里住了三年了。”

“天天掉毛不說，還占地方。”

“我已經把它扔到小區外面了。”

我腦子里“嗡”地一聲，血液直沖頭頂。

“顧澤川，外面在下暴雨！”

我忍著顫抖問他：

“雪球從來沒有出過門，你把它扔在暴雨里？！”

他輕笑了一聲，

“一只貓而已，它有生存本能。”

“沈繁星，這是你不遵守規則的代價。”

我沒等他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外面雷聲一陣陣的響。

我拿起一把傘，穿著睡衣直接沖進了暴雨里。

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讓他開到了小區門口。

“雪球……雪球！”

我在小區綠化帶里深一腳淺一腳地找。

雨水流進我的眼睛里。

我沒看清路，不小心踩空。

膝蓋重重磕在水泥臺階上。

手掌擦過幾片碎玻璃。

血混著雨水流了一地。

可我感覺不到疼。

直到我在一個下水道旁邊。

聽到了幾聲微弱的喵喵聲。

雪球渾身濕透。

原本白色的毛發全都被泥漿裹滿了。

它縮在角落里。

后腿扭曲著，好像已經斷了。

地上有一灘被雨水沖淡的血跡。

“雪球不怕，我來了……”

我顫抖著雙手把它抱進懷里。

它連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剛把雪球抱上出租車。

顧澤川的電話又打來了。

我以為他是來問貓的死活。

可電話一接通。

他冷峻的聲音又傳過來：

“瑤瑤來了，你立刻回家，來當面給她道歉。”

聽到電話里宋沐瑤傳來的啜泣聲。

顧澤川對我一頓怒斥：

“瑤瑤以為是她的手辦惹你生氣了，嚇得焦慮癥都犯了！”

“你知不知道她明天還要在畫展交稿？！”

“你一個快三十歲的女人，為什么總是針對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

我低頭看著懷里奄奄一息的雪球。

聽著他話里話外對宋沐瑤的心疼。

心底里面一片冰涼。

我擦干了臉上的雨水，冷聲開口：

“顧澤川，你要慶幸，我的雪球還活著。”

“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字了。”

“你就帶著你的小姑娘，咱們法庭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