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未婚妻把我們的婚戒,借給了男閨蜜
試新郎禮服那天,未婚妻遲到了三個小時。
我穿著繁復的高定新郎禮服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兄弟的微信步數(shù)一路漲到一萬。
而殷灼華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條在游樂園的抓拍。
照片里兄弟拿著棉花糖笑得陽光無害,露出兩顆虎牙,配文是:
帶被渣女甩了的小可憐出來散散心。
直到禮服店快打烊,殷灼華才匆匆趕來,身上還帶著爆米花的甜味。
“子衿今天情緒崩潰了,我怕他做傻事,就陪了他一會兒。”
兄弟游子衿從她身后探出頭,眼眶紅紅地看著我:
“對不起啊阿良,借用了灼華半天,你別生氣好嗎?”
我還沒開口,殷灼華下意識把他護到身后:
“這點小事就別計較了,你不至于連好兄弟的醋都吃吧。”
“禮服你挑好了嗎?你眼光好,自己決定就行。”
“我先送子衿回去平復一下心情,你自己打車回家吧。”
殷灼華沒等我的回答,直接攬著游子衿離開了。
我看著鏡子里那個發(fā)型打理得一絲不茍卻滿臉疲憊的自己。
突然覺得這場我期待了三年的婚禮,像個笑話。
我將禮服換下,平靜地叫來導購。
“定金退了吧,這婚我不結了。”
......
“穆先生,您確定嗎?”
導購看著手里的刷卡機,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這套高定禮服可是殷小姐花重金從米蘭空運過來的,退訂金的話要扣除百分之三十的違約金。”
“我確定。”
我把信用卡遞過去,沒有一絲猶豫。
簽字,拿回卡片,走出禮服店。
深秋的夜風吹在身上有些涼。
我叫了一輛網(wǎng)約車,報了公寓的地址。
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我拿出手機,點開了公司內(nèi)部的OA系統(tǒng)。
北美區(qū)總裁的調令申請,三天前就發(fā)到了我的郵箱。
我一直沒有回復,因為殷灼華說,結了婚就把重心放在家庭上。
現(xiàn)在不需要了。
我點擊了確認接受,按下了發(fā)送鍵。
系統(tǒng)提示最快一周后**交接。
一周,足夠我把所有的痕跡從殷灼華的世界里抹干凈。
回到公寓,我習慣性地把手指按在門鎖上。
“滴滴滴,指紋驗證失敗。”
冰冷的機械女聲在樓道里回蕩。
我愣了一下,輸入我和殷灼華的相識紀念日。
密碼錯誤。
我站在門口,盯著那塊發(fā)著幽藍光芒的密碼盤。
腦海里浮現(xiàn)出今天殷灼華朋友圈里游子衿拿著棉花糖的笑臉。
我伸出手指,按下了游子衿的生日。
0612。
“咔噠”一聲,門開了。
玄關處亂七八糟地丟著兩雙鞋。
一雙是殷灼華的高定高跟鞋,另一雙是原本屬于我的深藍色男款拖鞋。
現(xiàn)在那雙拖鞋正穿在游子衿的腳上。
他正窩在客廳的沙發(fā)里,身上穿著我從不舍得穿的男款真絲睡袍,微微敞開的領口露出緊實的薄肌。
手里捧著那個殷灼華托人在景德鎮(zhèn)給我燒制的專屬馬克杯。
“華姐,這杯子好精致啊,喝水都覺得甜了呢。”
游子衿晃著杯子,笑得像個不諳世事的陽光大男孩。
殷灼華從廚房走出來,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
“你喜歡就好,家里東西隨便用,就當自己家。”
她把果盤放在茶幾上,順手揉了揉游子衿的頭發(fā)。
我關上門,發(fā)出一聲悶響。
客廳里的兩個人同時轉過頭。
殷灼華看到是我,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穆辰良,你還知道回來?”
她皺著眉頭走過來,語氣里帶著不加掩飾的煩躁。
“今天在禮服店,你擺著一張臭臉給誰看?子衿剛失戀,你連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我沒有看她,目光落在游子衿身上的睡袍上。
“那是我的睡袍。”
游子衿猛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像受驚的獵犬一樣躲到殷灼華身后。
“對不起阿良,我剛才不小心把果汁灑在襯衫上了,華姐說借你的衣服穿一下。”
他眼眶瞬間紅了,抓著殷灼華的衣角。
“你別怪華姐,是我不好,我現(xiàn)在就脫下來還給你。”
他說著就要去解扣子,殷灼華一把按住他的手。
“脫什么脫,一件衣服而已。”
殷灼華轉頭瞪著我,眼神凌厲。
“穆辰良,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小肚雞腸了?”
“子衿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把他當親弟弟看,你至于因為一件衣服咄咄逼人嗎?”
我看著面前理直氣壯的女人。
三年了,只要對上游子衿,我永遠是那個不懂事、不包容的惡人。
“好。”
我繞過他們,走向臥室。
“你這就完了?連句道歉都沒有?”
殷灼華在身后拔高了音量。
“子衿今天為了你的事內(nèi)疚了一整天,你就這個態(tài)度?”
我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她。
“需要我給他磕個頭嗎?”
殷灼華被我噎了一下,臉色鐵青。
“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推開臥室的門,走到梳妝臺前。
原本放在正中間的紅絲絨首飾盒不見了。
那是殷灼華上個月飛去巴黎,專門找設計師定做的結婚對戒。
我拉開抽屜,翻找了一圈,都沒有。
我走出臥室,指著梳妝臺的方向。
“我的戒指呢?”
殷灼華眼神閃爍了一下,避開我的視線。
“子衿昨天做飯不小心燙傷了手指,留了疤。”
她清了清嗓子,語氣放軟了一些。
“他下周要去面試新工作,怕手上的疤影響形象,我把戒指借給他戴幾天擋一擋。”
我靜靜地看著她,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結婚對戒,借給別的男人去面試擋疤。
“戒指尺寸是照著我的手寸改的。”
我陳述著這個事實。
“我去金店讓人稍微調了一下。”
殷灼華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
客廳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游子衿縮在沙發(fā)邊緣,低著頭,手指不安地絞著真絲睡袍的下擺。
“知道了。”
我轉身走回臥室,反鎖了房門。
沒有爭吵,沒有眼淚,也沒有質問。
隔著門板,我聽見殷灼華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你看,我就說阿良沒那么小氣,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游子衿清朗卻帶著討好的聲音傳來。
“華姐你真好,還是你最疼我。”
我從床底拖出行李箱,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
折疊,裝箱,拉上拉鏈。
離我飛往北美的航班,還有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