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十年匯款,一場壽宴清算偽孝妹妹
我在外打拼十年,終于攢下千萬身家。
沒通知任何人,提前回了老家。
本來想把癱瘓的老娘接去城里,給她一個驚喜。
結果剛到村口老槐樹下,就聽見幾個大嬸在笑。
“還是蕓梅孝順啊,知道給老娘蓋二層小洋樓。”
“蕓嵐那個白眼狼才不是東西,十年不回家,一分錢都不給。”
“聽說老**癱了以后不愛見人,非要搬到后院柴房住。”
“蕓梅兩口子攔都攔不住,天天給她送飯。”
蕓梅,是我親妹妹。
蕓嵐,是我。
她從小游手好閑,連結婚置辦的嫁妝,都是我湊的。
她不可能有錢蓋房。
可現在,全村都以為我妹妹是大孝女。
我是那個喪盡天良的白眼狼。
我抬眼看向不遠處破舊的后院柴房。
門板漏風,堆著發霉的柴草。
我那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老娘,正躺在一張舊木板床上。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鎮上***和銀行的電話。
“幫我查一件事。”
“我要知道,這十年我每個月匯回家的五千塊,到底是誰拿去蓋了洋樓。”
……
我站在槐樹后,手指攥得發白。
后院柴房就在不遠處。
門板歪著,縫里灌風。
里面躺著的,是我牽掛多年的老娘。
十年前,我背著蛇皮袋進了城。
一開始在碼頭卸凍貨,冬天手泡在冰水里,指節裂得全是血。
再后來,我做起生鮮配送,給學校食堂、連鎖超市、酒店供貨。
最忙的時候,我一天只睡四個小時。
手掌磨爛了,就纏上膠布接著干。
每個月把攢下的錢打給妹妹顧蕓梅。
她在電話里拍著胸口說:
“姐,你放心,錢我都拿去給媽買藥了。”
“等再攢點,我就把老屋翻新,讓媽住好點。”
“我也在做點小買賣,媽想吃啥我都給她買,你在外頭安心。”
后來我生意有了起色,賺得更多。
我想給娘打電話,接的卻總是蕓梅或者她丈夫何志勇。
“媽睡了。”
“媽耳朵不好,聽不清。”
“媽去鎮上看病了,手機沒帶。”
偶爾電話那頭傳來娘一聲咳嗽。
還沒等我喊出口,電話就被掛斷。
我竟然信了。
我以為我拿血汗換來的錢,真能讓娘過幾天好日子。
我以為蕓梅再混,也不敢虧待親娘。
可眼前這一幕,像一巴掌狠狠抽在我臉上。
這時,門開了。
妹夫何志勇端著個瓷碗,跟隔墻的鄰居打招呼。
“志勇,又給你丈母娘送飯啊?”
志勇立刻嘆了口氣。
“可不是嘛,一天三頓少不了。”
他走到柴房門口,把碗放在小凳上。
碗里是半碗白粥,旁邊一碟咸菜,不見一點葷腥。
志勇聲音放得很溫柔。
“媽,飯來了,趁熱吃。”
我娘艱難地抬起頭,看了一眼那碗粥。
志勇背對著鄰居,低聲說:
“有人看著,你多少吃兩口,別讓人說我們沒照顧你。”
我娘手抖著去端碗。
碗太燙,她沒拿穩,灑了一點在被角上。
志勇臉色一沉,又立刻回頭對鄰居笑。
“老人年紀大了,手腳不方便。”
“我說給她請護工,她還不愿意,非說花錢。”
鄰居們連連點頭。
“你們兩口子是真不容易。”
“老**癱了還能伺候成這樣,難得。”
我娘努力地側過身子低頭喝粥。
我看得很清楚,她后背一片狼藉,分明是褥瘡。
身下的被褥也臟得看不出原本顏色。
我咬住嘴唇,心底的火直往上躥。
轉身往村口小賣部走。
倆小孩蹲在門口吃辣條。
我買了兩包零食遞過去。
“問你們個事,顧蕓梅現在很有錢?”
小孩眼睛一亮。
“當然啊,蕓梅姐家蓋了洋樓,還買了新車。”
“她在哪賺的錢?”
其中一個想了想說:
“我爸說她跟城里做大生意的親戚沾光。”
另一個立馬反駁:
“不對!我媽說她承包了村西魚塘,今年豐收,賣魚賺了不少。”
“你說得不對!聽說她還跑冷鏈車賺了錢!”
兩人越說越多,
卻始終模棱兩可,沒個準話。
我冷笑一聲,又問:
“那她姐蕓嵐呢?”
小孩撇嘴。
“那個不孝女啊?我媽說她在城里發財了,連親媽都不管。”
我笑了笑。
笑得喉嚨發疼。
我從不知道蕓梅有什么出息的親戚。
至于魚塘,是她遠房表哥承包的。
冷鏈單,是我公司做的。
和她八竿子打不著,更別說賺大錢。
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銀行經理發來一份流水確認單。
整整六十萬。
我省吃儉用轉給家里,卻成了人人皆知的不孝女。
不遠處,一輛嶄新的越野車開進村。
蕓梅坐在副駕,妹夫坐在駕駛座,笑得滿臉紅潤。
車輪碾過泥坑,臟水濺到柴房門板上。
我娘縮在薄被里,像一片被風吹皺的枯葉。
我眼底一點點冷下去。
顧蕓梅,吃我血肉,苛待親娘。
我要你連骨頭都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