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七夕過后是涼秋
七夕傍晚,暴雨困住了整棟寫字樓的人。
周聿衡的邁**停在樓下時,我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地下戀五年,規(guī)矩一直是這樣的。
為了避嫌,我必須等他先走,再去隔壁街口上車。
可今天,他卻撐傘走向我。
下一秒,他卻繞過我,把傘遞到了閨蜜許清芮頭頂。
“穿了這么高的高跟鞋就別去擠地鐵了,上車,我送你。”
周圍同事瞬間起哄。
“周總藏得夠深啊,原來副駕一直給芮芮留著。”
“七夕還能親自送人回家,這待遇可不是誰都有。”
許清芮紅著臉推辭。
周聿衡卻笑著替她拉開車門。
車子駛離時,雨水打濕了我的裙角。
我站在原地,忽然覺得這五年的地下戀很可笑。
我收起那份準備送他的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
既然他不愿承認我的身份。
那我也沒必要,繼續(xù)成全他的江山。
……
車開走后,門口的人漸漸散了。
還有人在說笑。
“周總和許清芮,真像偶像劇。”
我站在原地,頭發(fā)和裙擺都被雨打濕了。
手機很快震了一下。
周聿衡發(fā)來消息。
“清芮腳踝舊傷犯了,我送她一趟。”
“別因為同事起哄鬧情緒。”
我看著那兩行字,沒動。
過了一會兒,他又發(fā)來一條。
“她家里停電,**也進水了,改天補償你。”
補償。
這兩個字,我看了太多次。
我生日那年,他答應陪我吃飯。
結(jié)果許清芮第一次獨立做項目匯報,緊張得在會議室掉了眼淚。
他一句“她扛不住”,就把我一個人留在了餐廳。
公司上市那天,慶功宴擺了十幾桌。
許清芮坐在主桌,陪著他一起敬酒。
結(jié)束以后,他摸了摸我的頭,說我最懂事,也最讓他放心。
那晚地鐵因為暴雨停運,我只能往家走,污水濺了我半身。
我腳下一滑,腳踝狠狠扭了一下。
回到家時,已經(jīng)快十一點。
玄關(guān)燈亮著,門口擺著一雙高跟鞋。
廚房里傳來水聲,周聿衡的聲音低低的。
“姜茶馬上好,你先坐。”
許清芮輕聲說:“聿衡哥,這樣會不會不太好?糖音姐知道了,會不會生氣?”
他回答得很自然。
“她今晚不會回來。”
我站在門口,忽然連推門的力氣都快沒了。
客廳里,許清芮披著他的白襯衫,坐在我和他一起挑的沙發(fā)上。
周聿衡端著姜茶出來,看見我時,明顯怔了一下。
可他開口第一句,不是關(guān)心我怎么了。
“你回來怎么不說一聲?”
我扶著墻換鞋,腳踝已經(jīng)腫得發(fā)麻。
許清芮急忙站起來,抓著襯衫下擺,一臉無措。
“糖音姐,你別誤會,我衣服濕了,才借了周總的襯衫。我現(xiàn)在就走。”
她剛走了一步,周聿衡就抬手攔住她。
“外面這么大的雨,你怎么走。”
我抬頭看著他。
“這里是我家。”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知道,但她現(xiàn)在也需要照顧。”
我點了點頭,沒有跟他爭。
只是轉(zhuǎn)身進了臥室,拉出行李箱整理行李。
周聿衡跟了進來,臉色沉了下來。
“你又要干什么?”
“住酒店。”
“沈糖音,你別總用這一套逼我。”
我把鑰匙摘下來,放在床頭柜上。
“我沒逼你。”
“從今晚開始,這里你想帶誰回來,都隨你。”
他聲音更冷了。
“就因為我送她回來?”
我動作停了停,抬眼看他。
“周聿衡,不是第一次了。”
我拖著箱子往外走。
許清芮站在客廳中間,眼圈紅紅的。
“糖音姐,對不起。”
我沒看她,直接拉開了門。
身后傳來周聿衡壓著火氣的聲音。
“差不多就行了。”
門關(guān)上那一刻,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心涼到極點的時候,連哭都哭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