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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圓寫盡別離意
自閉癥女兒墜樓去世后,
我搬進寺廟五年,剃發吃齋為她祈福。
中秋當天,我剛替丈夫求下一枚平安符,
轉頭,卻撞見他和閨蜜牽著一個男孩,在許愿樹下接吻。
我渾身氣血上涌,想沖上前質問。
師兄卻用力把我拽住:
“之念,你丈夫特地囑咐過我,你閨蜜不能受刺激。”
下一秒,共友群不斷彈出消息。
鈺婷做了上百次試管才懷上,整天提心吊膽,生怕沈之念因為嫉妒害死孩子。
愛和不愛太明顯了,顧聞璟還砸錢雇我們通風報信,就為了在約會時避開她。
下一秒,信息被飛速撤回。
我忍著渾身顫抖,給哥哥打去電話。
他卻也嘆了口氣,勸說道:
“我知道你委屈,但鈺婷忍辱負重了十年。”
“就連你每天做的儀式,都是顧聞璟囑咐過,保佑她孩子平安的,你就成全他們吧。”
成全?
我幾乎流出血淚,想起抄下百米長的帶血的**,
忽然覺得一切都無所謂了。
那枚護身符被我揚起,直接扔進燃燒的火爐。
……
剛掛斷電話,一陣腳步聲響起。
“老婆,兒子的汗巾你放哪里了?”
顧聞璟跑回樹下,拿起包包,
抬頭和我對視,他愣在原地。
第一反應,是把母子兩人護在身后。
我的聲音異常平靜。
“你們怎么回事?”
下一秒,他身后的男孩指著我,哇地一聲哭出來。
林鈺婷臉色慘白,扯扯顧聞璟的衣角。
他就立刻把我拽開,壓低聲音。
“孩子膽子小,你的傷會嚇到他。”
“乖,回家我再和你解釋。”
“嚇到他?”
我幾乎忍不住笑出聲來。
“五年,我在幾百米長的階梯上一步一叩首,只為了能給安安祈求來世。”
“你卻踩在她的命上,和別的女人組建家庭。”
“現在,你說我磕出來的疤會嚇到他?”
顧聞璟愣在原地。
林鈺婷也帶著孩子湊向前。
“之念,是我不好,介入了你們的感情……”
“可是我已經忍了十年,你也離開了這么久,就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諒我好不好?”
我喉嚨干澀到發不出聲。
女兒墜樓那天,是她陪我在醫院守了三天,陪我辦完后事。
她發誓,會做我最堅實的后盾,
現在,卻成了刺我最深的利刃。
啪!
怒氣難以抑制,我甩開她,狠狠扇下一掌。
林鈺婷尖叫一聲,猝不及防向后倒。
一個熟悉的身影沖出,把她穩穩抱在懷里。
哥哥慌張地檢查她的傷勢。
再看向我時,臉色沉得可怕。
“沈之念,你是不是非得鬧的大家都不安寧?”
那雙曾經把我護在身后的手,
此刻卻如敵人般指著我,毫不留情地質問。
我強忍著鼻尖酸澀,剛想反駁。
一股熟悉的雪松味充斥鼻腔。
顧聞璟耐著性子,把我攬進懷里。
“之念,我知道你現在沒辦法接受,我會解釋。”
“你總不能在寺廟呆一輩子,先回家,換身干凈衣服再說。”
說到這,他頓了頓,
“女兒的遺物還在家里,你難道就不想回家和她說說話?”
我像被釘在原地。
他身上溫度很高,我卻沒感受到一絲暖意。
“你威脅我?”
他的聲音壓的很低。
“我只是不想在大庭廣眾下丟臉。”
語氣不容置喙。
我從他的懷抱掙脫。
顧聞璟勾唇笑笑,替我拉開車門。
為了女兒的遺物和骨灰,我上了車。
回家路上,我給通訊錄里沉底的號碼發去短信。
明宣,你之前的承諾還算不算數?
回復來的很快。
算,定位發我。
言簡意賅,卻足夠讓我心安。
可心里那塊石頭沒放下多久,
林鈺婷笑得燦爛,親昵地挽著我開口:
“之念,還記不記得高中你答應過,要做我婚禮的伴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