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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繡零落,好夢易碎
我與顧硯之的訂婚宴上,留洋歸來的鄭大小姐當著所有人的面強吻了他。
“指腹為婚就是封建壓迫!你被逼著娶她,真的甘心嗎?”
硯之用帕子擦了好幾遍嘴,隨后嫌棄地丟開。
“我與清韻自幼情深,請你自重。”
鄭書瑤氣不過,踩住我的旗袍下擺,害我險些摔倒。
她冷笑出聲,“一個跛子,也配跟我搶男人?”
硯之一把推開她,將我護在懷中,“清韻的腿疾因我而起,有我在,你休想傷她。”
“那走著瞧。”
從那之后,鄭書瑤對我的欺辱成了家常便飯,硯之總會在事后狠狠報復。
你來我往間,兩人的糾葛越來越深。
那一日,鄭書瑤滾燙的茶水潑在我的身上,顧硯之發了瘋般將她扯進書房。
“你答應過我,不會做得太過火!”
“哼,就會用這些男人的手段欺負我…”
“你的寶貝清韻知道,你背著她與我做這種事嗎?”
我聽著門縫透出來的曖昧聲響,渾身顫抖。
帶著**的深情,我不要了。
.............
過了兩刻鐘,兩人才出來。
鄭書瑤**貼在他的胳膊上,眼神膩得能拉出絲。
顧硯之看到我,才抽回手,神色隱隱不耐,“你怎么在這?”
我聲音發顫,“你們在里面做什么了?”
鄭書瑤推了我一把,眼中全是挑釁。
“你一個只知道繡花的土包子瞎問什么?”
“硯之說我帶來的紙,又白又細膩,就畫了一張白雪紅梅圖。”
說著,她白皙指尖撫過脖頸上的紅痕。
我踉蹌上前,伸手想拉開她等領子細看。
顧硯之伸手攔住我,“別聽她胡說,我幫你教訓過她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這樣的話,他說過無數次。
可下一次,鄭書瑤的欺辱就變本加厲。
他攬住我的肩膀,“燙傷疼不疼?我扶你回去上藥。”
我側身,第一次躲開他的手。
八歲那年,我們兩家相約上山進香,忽遇山洪。
我的爹娘為了救顧硯之被山洪卷走。
而我用左腿撐住壓住他的馬車,從此落下腿疾,走路快些便會跛足。
一夜之間,我從萬千寵愛的富家千金,變成無依無靠的孤女。
顧家將我接進府中,仔細照顧。
顧硯之哭得眼眶通紅,發誓要一輩子照顧我。
可現在,他卻幫著旁人欺負我。
鄭書瑤走后,顧硯之為我的胳膊擦藥膏。
我忍著疼,小聲道,“我以后不會見她了,你也別再見她好不好?”
他動作一頓,避開話題,嘆氣道,“你確實不應該招惹她,到頭來還是自己吃虧。”
“我沒有…”
他打斷我,“伯父伯母走得早,你難免心思深些。”
“書瑤受家中寵愛,只是性格嬌氣,卻不會存害人的心。”
“清韻,我雖然事事向著你,可你也別太過火。”
胳膊上的燙傷有巴掌大,已經起了一層水泡。
他看在眼里,卻以為我在誣陷!
原來愛真的會流向不缺愛的人,我仔細藏好的那一點真心,鄭書瑤說搶走就搶走了。
我低頭不語,視線滑向他腰間,怔住了,“玉佩呢?”
他答得漫不經心,“書瑤瞧著新奇,我就隨手給她了”
那枚鴛鴦佩是我娘留下的遺物,我從**握著它入眠。
訂婚宴上,我將它送給顧硯之做信物。
他當時笑著承諾,“系佩在身,如卿在側。”
如今言猶在耳,可情深難續。
“求求你,拿回來好不好?”
我眼中閃動著淚花,抓住他的袖子央求,“你不想要,就還給我。別糟蹋我的真心!”
他皺眉,“庫房里好的玉石多的是,你非要計較一件送出去的東西做什么?”
我聲音發哽,“那不一樣,娘就留給我這一個念想…”
“有什么不一樣的?讓她玩兩天,別那么小氣。”
他俯身為我擦眼淚,“別哭,眼睛都腫了。”
“晚上是祖父的壽宴,他見到你,還以為我在欺負你。”
我嗅到手帕上的香味,是洋貨店里限量的玫瑰香水,鄭書瑤的最愛。
我一陣反胃,拂開他的手。
這雙手,這個人,我都不不稀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