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偏心，更喜歡大哥。

小時候大哥要買玩具車，爸媽幾百上千的毫不猶豫。

我要買補習(xí)資料課外書，爸媽幾十的都嫌貴。

長大后大哥娶妻，爸媽買車買房，給了十八萬彩禮。

我一分沒有，全靠自己。

婚后第二年，妻子沈梨懷孕二十三周。

我原本要陪她去產(chǎn)檢。

我媽卻打來電話。

“陳嶼，你大哥兒子滿月宴，你趕緊過來！”

“你那個老婆，懷個孕跟懷太子一樣，你嫂子坐月子都沒這么多事。”

沈梨溫柔勸我：“你去吧，我沒事。”

后來，沈梨肚子疼，連著給我爸媽打電話，沒接。

給我打電話，我手機卻被爸媽收走。

等我終于趕到醫(yī)院，手術(shù)已經(jīng)結(jié)束。

醫(yī)生告訴我：“大人暫時保住了，但**損傷嚴重，后續(xù)要觀察。”

“孩子已經(jīng)引產(chǎn)出來了，是個女孩。”

也是這天，我看見了大嫂林曼發(fā)的朋友圈。

一張全家福。

我爸抱著孩子坐主位，我媽笑得滿臉褶子，大哥端著酒杯，嫂子穿著紅裙，其樂融融圍在一起。

配文：“我們陳家終于**了。”

我把臉埋進掌心，眼淚從指縫里滲出來。

這個**的陳家，我不回了。

偏心的家人，我也不要了。

……

晚上九點，我媽來了醫(yī)院。

她推開病房門的時候，身上還帶著酒店里的酒菜味，手里拎著一個紅色喜糖袋。

“沈梨醒了沒？”

我站起來，擋在門口。

“出去。”

我媽愣了一下，臉立刻拉下來。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我聽說出事了，飯都沒吃完就趕過來了。”

她嘴上說著趕過來，手腕上還掛著滿月宴的伴手禮，頭發(fā)也精心盤著，耳朵上的珍珠耳環(huán)沒摘。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這個人陌生得可怕。

“她給你打了十七通電話。”

我媽眼神閃了一下。

“我沒聽見。酒店那么吵，我哪知道她真有事。”

“她給你發(fā)了語音。”

“我忙著招呼客人，哪有空看手機。”

“她說她流血了。”

我媽皺起眉，壓低聲音：“陳嶼，你別上來就審我！”

“我是**，不是犯人。”

“再說了，女人生孩子哪有不流血的？”

“你嫂子當時疼了一天一夜，也沒像她這么嬌氣。”

我盯著她。

她像是被我看得不自在，聲音又軟了下來。

“孩子沒了，我們也難受。”

“但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你總不能把錯都推到我身上吧？”

我還沒開口，我爸和大哥也到了。

大哥一進門就嘆氣。

“老二，媽今天忙了一天，也累得不行，你別一見面就發(fā)火。”

“她累？”

我笑了一聲，“我老婆差點死了，你們跟我說她累？”

我爸臉色沉下來。

“夠了！”

“醫(yī)院里吵什么？”

“孩子沒保住，是誰都不想看到的事。”

“**也不是醫(yī)生，接了電話又能怎么樣？”

我眼睛猩紅：“她離我們家只有十分鐘路程，要是接了電話，沈梨就不會出事了！”

“她在你哥的滿月宴上。”

我爸一字一頓，“今天那么多親戚朋友，主家的人走了像什么樣？”

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我爸真的能把話說得這么冷。

他不是不知道沈梨危險。

他只是覺得，大哥兒子的滿月宴，比我女兒的命重要。

病床上的沈梨睫毛動了一下。

她醒著。

我轉(zhuǎn)身想關(guān)門，卻聽見我媽在身后嘀咕：“再說了，沒保住也不一定是壞事。”

“醫(yī)生不是早說胎像不穩(wěn)嗎？這種孩子生下來也未必健康。”

我猛地回頭。

我媽被我的眼神嚇到，往后退了一步。

大哥立刻擋在她面前：“老二，你別沖動，媽也是為了你好……”

我一拳砸在門框上。

指節(jié)瞬間破皮，血順著手背往下流。

“滾！”

我爸怒了：“陳嶼，你為了一個女人，連父母兄長都不要了？”

我看向他。

“她是我妻子。”

“她肚子里的是我孩子！”

“滾，你們都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