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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在冷處等春天
我被薛淮折騰了三次,還沒緩過來。
喘息間,薛淮已經把收款碼遞到了我面前。
“五千。”
我怔怔看著他。
半分鐘前,他還壓著我的肩,呼吸燙得嚇人。
現在,他已經恢復成那副冷淡模樣,連指尖都不愿意碰到我。
薛淮是性冷淡,我一直知道。
他說他討厭親密接觸,如果我一定需要,那就付費。
牽手擁抱親吻,明碼標價。
我愛他。
甚至還覺得這樣冰山般的男人,很干凈特別。
可今天不一樣。
我低聲問:“今天是三周年紀念日,還要這樣嗎?”
薛淮垂眼看我,語氣平靜得像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所以我只收了一次的價格。”
“剛才三次。”
我指尖僵住。
掃碼時,他手機響了。
他的小青梅發來消息。
今早你走得太急,睡衣還在我床上。
我抱著它躺了一天,不過還是不如抱著你舒服。
我盯著屏幕,手指一點點發涼。
昨晚,我低血糖暈倒在地下**。
我給薛淮打了七個電話,求他來抱我去醫院。
他說讓我找物業。
原來,他的親密接觸對象只是不能是我。
我抬頭看他:“她不用付錢嗎?”
薛淮皺眉。
“別拿自己和她比,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她最缺安全感。”
我笑了。
掃碼,給他付了一塊錢。
備注:送你滾遠點。
......
薛淮臉色瞬間沉下來。
“溫遙,你鬧什么?”
我開始穿衣服。
動作很慢,手卻一直在抖。
比起皮膚上的冷,心里的寒更錐心。
我終于意識到,這三年我談的不是戀愛,是一場明碼標價的羞辱。
第一次牽手,是我主動的。
那天電影散場,人群擁擠,我怕被擠散,下意識去抓他的手。
薛淮身體僵住,觸電般把我甩開。
“我不習慣。”
我站在原地手足無措,他卻拿出手機,打開收款碼。
“如果你一定要牽,按次付費,兩百。”
我以為他在開玩笑。
可他神色認真。
我那時喜歡慘了他的冰山感,覺得只要我足夠耐心,總有一天會成為例外。
于是我付了兩百。
他才勉強牽住我的手。
掌心冰涼,指節僵硬,像握著一塊沒有溫度的玉。
“放心,這些錢我都攢著,娶你用。”
為這句話,我高興了一整晚。
后來,擁抱五百,接吻一千,**五千。
我一次次付費,一次次告訴自己。
他只是有心理障礙,愿意讓我靠近,已經很好了。
畢竟我已經是他的那個例外。
況且,他說會娶我。
直到今天。
我看見林萱那條短信。
原來在我這個例外之外,還有更親密的那個例外。
薛淮靠在床邊,不耐煩地點了根煙。
“林萱昨晚發燒到三十九度,難道我要看著她燒死不管嗎?”
我問:“那我暈在地下**你就可以看著不管?”
他頓了一下。
“你后來不是也沒事嗎?”
“我給你打了七個電話。”
“我接了。”
“你讓我找物業。”
薛淮皺眉:“溫遙,我不是醫生,來不來有那么重要嗎?”
我笑出了聲。
三年前,他說喜歡我獨立懂事。
所以我生病自己去醫院,搬家自己扛行李,半夜加班自己打車。
我把所有委屈都咽下去,只為了不讓他覺得麻煩。
可林萱一句不舒服,他可以徹夜不歸,與她親密一晚。
手機跳出賬單。
醫院消費三千八百元,不是我昨天就診的醫院。
這家醫院,就在林萱家旁邊。
“薛淮,你昨天用我的卡給她看病?”
他冷冷看我。
“一點錢,別計較這么多。”
我拿起包,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們分手吧。”
屋里空氣冷了。
“就因為這點小事?”
我沒再回答。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開口。
“溫遙,今天這一次你還沒付完。”
我腳步停住。
薛淮看著我,語氣像在提醒一筆普通賬單。
“五千,少了四千九百九十九。”
我回頭看他。
這一刻,我清楚聽見心里最后一點東西碎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