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淅淅瀝瀝地下著,錦城監獄的鐵門在身后轟然合攏。
徐墨站在門外,單薄的衣衫很快被雨水浸透。他抬頭望天,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三個月前,他還是錦城首富的獨子,穿的是云錦綢緞,吃的是山珍海味。
而現在,他連一把傘都買不起。
“徐墨,你爹的案子已經定了,**軍餉,秋后問斬?!豹z卒的聲音從鐵門里飄出來,帶著幸災樂禍,“你也別想了,趕緊收拾收拾你那破院子,好歹有個落腳的地方?!?br>**軍餉?
徐墨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父親為人正直,每年拿出家財資助貧苦學子,從不曾克扣過一文錢。這分明是有人栽贓陷害!可恨他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就被趕出了府邸。
雨越下越大,徐墨深一腳淺一腳走過熟悉的街道。
路邊的商販紛紛側目,竊竊私語。
“看見沒,徐家大少爺,現在成喪家之犬了?!?br>“聽說**要砍頭,家產全充公了?!?br>“嘖嘖,以前囂張得很,現在連條狗都不如。”
徐墨腳步一頓,目光掃向那個說“不如狗”的攤販。
那攤販被他看得心虛,縮了縮脖子??呻S即想起這人已經不是昔日的徐家大少爺了,又挺直腰桿:“看什么看?你爹**軍餉,你就是個罪臣之子!怎么,還想打我?”
周圍人哄笑起來。
徐墨收回視線,轉身繼續走。打一個普通人有什么用?他要找出幕后黑手,還父親清白!
穿過三條街,拐進一條泥濘的小巷,總算到了他現在的住處——一處破敗的老院子。
院門上的漆已經斑駁脫落,露出里面發黑的木頭。推開門的瞬間,一股霉味撲面而來。院子里雜草叢生,瓦片上全是青苔,顯然已經荒廢多年。
“就這破地方,能住人?”
徐墨深吸一口氣,沒得選。
他走到院角拿起一把銹跡斑斑的砍柴刀,準備先清理院子里的雜草。
刀柄粗糙,握在手里硌得生疼。
徐墨咬咬牙,揮刀劈向一叢枯草。
就在刀鋒落下的瞬間,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忽然從刀柄涌入手臂,順著經脈蔓延全身。手腕不受控制地一抖,刀身偏了方向,斜斜劈在地上。
“咔嚓——”
腳下的青磚應聲裂開一道縫。
緊接著,一行金色小字憑空浮現在眼前:
劍法領悟+1,當前進度:凡人境1/100
徐墨愣住了。
什么情況?他明明在劈柴,怎么亂入到劍法上去了?
他擦了擦眼睛,那行金字還在空中懸浮,好一會兒才慢慢消散。
“難道是我看錯了?”
徐墨又揮了一刀,這次他集中精神,死死盯著刀鋒。
“咔嚓——”
又是青磚崩裂的聲音。
劍法領悟+1,當前進度:凡人境2/100
金色小字再次出現。
徐墨心一沉,冷汗從額頭冒出來。
不對勁!他是想劈柴,不是練劍!這破能力該不會是系統出了吧?他明明是來干活的,怎么莫名其妙就跑去領悟劍法了?
他試圖控制自己的動作,可下一刀落下,右手又自動偏轉,再次劈在青磚上。
“叮叮?!?br>連續三刀,全是劈磚,沒有一刀砍在雜草上。
劍法領悟+3,當前進度:凡人境5/100
徐墨:“......”
他盯著眼前那堆被劈碎的青磚,一陣無語。這算哪門子能力?根本不聽使喚!他想修煉劍法的時候,偏要劈柴掃地;現在他想劈柴,又偏要練劍!
這技能難道會隨機亂入?
徐墨咬著牙繼續揮刀。
“咔嚓——”
劍法領悟+1,當前進度:凡人境6/100
“咔嚓——”
劍法領悟+1,當前進度:凡人境7/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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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后。
院角的青磚已經被劈成了粉末,雜草依然完好無損地立在原地。
徐墨癱坐在地上,滿頭大汗,雙手發麻。短短一個時辰,他揮了上百刀,居然有八十多刀都“亂入”到劍法上,真正砍到草的只有十幾刀。
現在他的劍法已經停在“凡人境92/100”,再差8點就能突破。
“這算什么?”徐墨苦笑,“劈柴劈出一身劍法?”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酸痛的手臂。忽然發現,剛才那些不受控制的揮刀動作,似乎在他腦海里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的軌跡。
那些劈磚的動作,竟然匯聚成了一套完整的劍招起手式。
“有搞頭?”
徐墨心中一喜,琢磨著要不要再試一會兒,把那8點補全。
可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幾個人的腳步聲。
“徐墨!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