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鏈拖過石階,發出沉悶的刮擦聲。沈燼被拽進地窖時,脊背的血痕還在滲水,衣料黏在皮肉上,一動就裂開。靈犬蹲在角落,鼻翼翕動,喉嚨里滾著低吼。守衛甩開鎖鏈,沒看他,只把鞭子往墻上一掛,轉身走了。門關上時,門栓松了半寸,風從縫隙里鉆進來,帶進一粒灰。
他沒動。血順著腰線往下淌,在石地上積成一小灘暗色。他低頭,舔了舔唇邊的血。舌尖嘗到鐵銹味,還有點甜——是靈犬的唾液混著他的血。犬沒叫,只是把頭埋得更低,耳朵貼著地面。
墨槐推門進來,手里端著陶碗,碗沿缺了角,水痕干了三圈。他沒說話,把灰燼倒在掌心,蹲在墻角,用指節畫。一筆,一劃,半枚符。沈燼盯著那紋路,瞳孔縮了一下。三年了,他記下每一道灰痕。這一個,他見過。母親臨死前,指甲摳進棺木,用血畫的,就是這個。
他沒開口。指尖在石壁上輕輕一劃,第47道。深了半分。
門又響了。白昭推門,手里端著藥碗,青瓷,釉色發暗,碗底有道細裂。她沒看沈燼,只把碗放在石臺上,轉身要走。
“藥。”她聲音冷,像結了霜的井水。
沈燼沒動。她停了半拍,沒回頭,卻把碗往他方向推了半寸。碗底,一粒黑籽,藏在藥渣里,像一粒蟲卵。
他伸手,沒碰碗,直接捏住她手腕。她一顫,沒躲。他低頭,張口,吞了那粒籽。藥汁灑了半碗,滴在石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她沒說話,轉身走了。門關上時,她袖口蹭過門框,留下一縷青絲,纏在木刺上,沒被發現。
夜深了。地窖里只有靈犬的呼吸聲,和遠處鐘樓的余響。沈燼閉眼,掌心忽然一燙。他抬手,借著石縫透進的月光,看見皮下浮出一道紋——不是灰燼畫的,是新的。紅得發黑,像燒過的鐵銹,順著掌紋蔓延,沒入腕骨。
他盯著那紋,沒動。靈犬忽然抬起頭,鼻尖朝他,眼睛亮得不像狗。幽藍,像深海里的磷火。
地窖外,沈宗玄站在陣圖前,指尖劃過七道血線。陣中,九道鎖魂鏈微微發燙。他沒看地窖,只盯著天象。云層裂開一道縫,月光斜斜照在陣眼上。
“再三日,血祭**。”他說完,轉身,袖口沾著一點灰,像燒過的紙灰。他沒撣,任它掛在衣角。
地窖里,沈燼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后頸。那里,有一道舊疤,三年前被鎖鏈磨出來的。現在,疤下,隱隱發燙。
墨槐在墻角,又畫了一個字。灰燼剛落,就被風卷走。他沒再畫,只是把殘指按在墻上,久久不動。
沈燼閉上眼,聽見母親的聲音,不是夢里,是耳邊,像貼著耳骨說的:
“別信光。”
他睜開眼,掌心那道紋,正緩緩蠕動,像活的。
靈犬忽然站起,走到他腳邊,低頭,輕輕蹭了蹭他的小腿。
他沒低頭看它。
只是伸手,把那半枚灰符,用指甲,一點一點,刮了下來,吞進喉嚨。
墻角,那道被抹去的“逆”字,灰跡未干,卻已滲進石縫,像一滴血,滲進了骨頭。
門外,鐘樓又響了一聲。
三更了。
風從門縫鉆進來,吹動了石臺上那只空碗。碗沿的裂痕里,還卡著一粒沒化完的藥渣,黑得發亮。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茍活宗祠三載,碎契約掌萬仙沉浮》是大神“莊莊小白菜”的代表作,沈燼白昭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鐵鏈拖過石階,發出沉悶的刮擦聲。沈燼被拽進地窖時,脊背的血痕還在滲水,衣料黏在皮肉上,一動就裂開。靈犬蹲在角落,鼻翼翕動,喉嚨里滾著低吼。守衛甩開鎖鏈,沒看他,只把鞭子往墻上一掛,轉身走了。門關上時,門栓松了半寸,風從縫隙里鉆進來,帶進一粒灰。他沒動。血順著腰線往下淌,在石地上積成一小灘暗色。他低頭,舔了舔唇邊的血。舌尖嘗到鐵銹味,還有點甜——是靈犬的唾液混著他的血。犬沒叫,只是把頭埋得更低,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