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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天:我的商賈系統

諸天:我的商賈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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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諸天:我的商賈系統》是大神“種地不用鋤”的代表作,陸沉陳永昌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陸沉是被一口鐵銹味的腥甜嗆醒的。意識從一片混沌中掙扎著浮出水面,第一個感覺就是喉嚨里堵著什么東西,又黏又腥,像是吞了一整塊生銹的鐵皮。他猛地翻身趴在床邊,胃里翻江倒海,嘔出一灘暗紅色的液體。木質地板上洇開的顏色觸目驚心,混著幾縷尚未消化的酒氣,在狹小的空間里擴散開一股腐敗的甜腥味。他盯著那灘污漬看了幾秒,瞳孔驟然收縮。"……是酒。"他想起來了。昨天晚上,在江城最頂層的私人會所里,他喝下了那杯酒。對...

陸沉是被一口鐵銹味的腥甜嗆醒的。
意識從一片混沌中掙扎著浮出水面,第一個感覺就是喉嚨里堵著什么東西,又黏又腥,像是吞了一整塊生銹的鐵皮。他猛地翻身趴在床邊,胃里翻江倒海,嘔出一灘暗紅色的液體。木質地板上洇開的顏色觸目驚心,混著幾縷尚未消化的酒氣,在狹小的空間里擴散開一股**的甜腥味。
他盯著那灘污漬看了幾秒,瞳孔驟然收縮。
"……是酒。"
他想起來了。昨天晚上,在江城最頂層的私人會所里,他喝下了那杯酒。對面坐著的人叫陳永昌,是他用七年時間從地下室一步步扶上來的兄弟。他們一起熬過最窮的日子,一起湊錢租下第一間辦公室,一起在投資人面前吹過最離譜的牛。陳永昌結婚的時候,陸沉隨了八萬八的份子錢,比給自己親弟弟的還多。
就因為這杯酒,所有的一切都碎了。
陸沉撐著手臂試圖坐直,胸腔里傳來一陣鈍痛,像是被什么東西從里面狠狠撞了一記。他扶著床沿喘了幾口粗氣,目光終于聚焦在了周圍的環境上。
這**不是那個會所。
他面前是一面土墻,上面爬滿了蛛網和裂縫,墻角還長了幾簇暗綠色的霉斑。床是一塊門板搭在兩條長凳上,墊著薄薄一層稻草,硬得硌骨頭。唯一的窗戶是個四四方方的洞,蒙著塊灰撲撲的破布,透進來的光昏黃而渾濁。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混合了泥土、霉味和牲畜糞便的氣息,直往肺里鉆。
陸沉愣住了。他用了足足十幾秒才確認自己沒在做夢,然后腦子里忽然炸開一道冰冷的聲音:
"檢測到宿主靈魂波動……匹配中……契合度99.7%。諸天商**統綁定完成。"
"宿主已脫離原生宇宙,即將進入首個穿越世界,請做好準備。"
那個聲音毫無感情,像是某個AI**在用程序化語氣播報通知。陸沉下意識想罵一句"什么玩意兒",但嘴還沒張開,眼前的空氣就開始扭曲變形。無數光點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在他面前凝結成一面半透明的藍色光屏,上面的文字規規矩矩,宋體,白字,排列得整整齊齊。
系統初始化完成
宿主:陸沉
原始身份:商業精英(已故)
綁定狀態:永久綁定
當前穿越世界:大楚邊陲·青石鎮
時代**:古代/戰亂
時間節點:乾元三年秋
陸沉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他花了十幾年從街頭地攤做到身家過億,最后被一杯毒酒送走,醒來之后發現自己穿越到了一個古代邊陲小鎮,還被塞了個"系統"。這劇情離譜得讓他想笑,但喉嚨里那股鐵銹味提醒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行吧。"他閉了閉眼再睜開,目光重新變得銳利。"什么是諸天商**統?"
光屏上的文字閃了閃,重新排列:
諸天商**統:致力于幫助宿主在無限多元宇宙中進行商業活動,累積財富,成就諸天首富。系統將根據任務完成情況發放獎勵,獎勵涵蓋能力提升、道具獲取、世界穿越權限等。每個世界均設有盈利任務,完成方可解鎖下一世界。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得一個世界一個世界地穿過去做生意?"
正確。
"賺不到錢呢?"
抹殺。
最后那兩個字紅得像血。簡單粗暴,連點緩沖余地都不給。
陸沉扯了扯嘴角。他在商場上聽過無數次"不成功便成仁",但只有這一次是字面意義上的。他把那兩個字看了兩遍,反倒安穩了——有明確的威脅,意味著有明確的規則,有規則就能玩。他最怕的是像陳永昌那樣笑瞇瞇地跟你稱兄道弟,背后遞過來的卻是要命的東西。
"行,任務呢?第一個世界,讓我賺多少?"
光屏上的文字再次變化:
新手任務發布
世界:大楚邊陲·青石鎮
當前局勢:北狄南侵,邊關告急。青石鎮地處要塞后方二十里,原有駐軍三百人,目前已抽調大半支援前線,僅余團練五十余人。鎮中青壯男丁被征召七成,秋收無人打理,糧食缺口巨大。本地豪紳囤積居奇,糧價每斗一兩白銀,且拒收銀錢,僅以物易物。鎮民面黃肌瘦,饑荒已在蔓延邊緣。
任務目標:一個月內,賺取第一桶金——100兩白銀。
任務獎勵:開啟"倉庫"功能,新手大禮包一份。
失敗懲罰:抹殺。
陸沉把這段文字看了三遍。他的職業本能讓他立刻抓住了幾個***:糧食缺口、物易物、壟斷豪紳、饑荒邊緣。所有這些信息指向一個結論:這里缺糧,有錢也買不到。而一個缺糧的地方,最值錢的東西就是食物。
但問題在于,他沒有本錢,沒有貨源,唯一的**就是空氣。怎么在三十天內空手套出一百兩白銀?
他撐著床沿站起來,腿還有點軟,但比起剛醒的時候已經好了不少。走到窗戶邊掀開破布一角往外看,外面是一條黃土夯實的街道,兩邊的房子都是土坯和木板搭的,低矮破敗。街上有幾個人影,佝僂著腰慢吞吞地走著,衣服上的補丁摞著補丁,臉色蠟黃。一個老婦人蹲在自家門檻上,手里端著粗瓷碗,碗里是灰褐色的糊狀物,她用一根樹枝攪來攪去,偶爾往嘴里送一口,表情麻木得像一尊泥塑。
遠處的地平線上有黑煙升起來,不知道是燒荒還是打仗。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焦躁而頹敗的氣息,像一根繃得太久的弦,隨時可能斷。
陸沉放下布,轉身在屋里翻了一遍。抽屜是空的,床板底下有幾件打著補丁的舊衣服,墻角一個陶罐里晃了晃,倒出來三枚銅錢。銹跡斑斑的方孔圓錢,勉強能辨認出"乾元通寶"四個字。
三枚銅錢。這就是他在這個世界的全部啟動資金。
陸沉把銅錢在掌心里掂了掂,竟然笑了。當年他在大學門口擺地攤,第一桶金是管室友借的八百塊,后來還的時候還多請了頓飯。三枚銅板和八百塊本質上沒什么區別——都只夠吃一頓飯,剩下的全靠腦子。
他把銅錢揣進懷里,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走了出去。
鎮子很小,從東頭走到西頭用不了一炷香。陸沉放慢腳步,盡可能把看到的一切都刻進腦子里。他的習慣是到任何一個新地方先摸底——摸清資源分布、人口結構、權力格局,然后再決定從哪里下手。
街道左邊是家鐵匠鋪,爐火燒著,一個瘸腿的老漢在叮叮當當地敲一把鋤頭。鋪子門口掛了三四件鐵器,鐮刀、鋤頭、一把豁口的菜刀,價格標得清清楚楚:鐮刀五十文。這個數字旁邊有人用炭筆劃了一道,又寫了個"六十",大概是不久前漲過價。鐵器在缺。
往前走幾步是家米鋪,門板卸了一半,里面黑洞洞的看不見人。門板上貼著一張粗糙的草紙,上面歪歪扭扭寫著:"收藥材,換陳糧,價面議。"沒有標準,沒有數量,模糊得很。
再往前是鎮中心的小廣場,一根歪斜的旗桿上掛著面破旗子,隱約能看出個"楚"字。廣場角落蹲著幾個閑漢,衣衫襤褸,眼神空洞,看到陸沉經過也只是抬了抬眼皮,連搭話的力氣都省了。
陸沉在廣場邊上找到一家茶棚,幾根竹竿撐起一塊褪色的藍布,下面擺著四五張歪桌子。只有一張桌前人,老板是個五十來歲的干瘦老頭,正用塊破抹布有一搭沒一搭地擦碗。
"老板,"陸沉走過去,把那三枚銅錢放在桌上,"來碗茶。"
老板抬頭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三文?小伙子,粗茶一文一碗,你給多了。"
"多的我打聽點事。"
老板打量了他幾眼。陸沉雖然穿著破舊,臉上的灰也沒擦干凈,但那種氣定神閑的架勢和鎮上那些麻木的鎮民截然不同。他猶豫了一瞬,還是收了錢,轉身倒了碗褐色的茶湯推過來:"你問吧。"
陸沉端起來吹了吹浮沫:"鎮上的糧價現在什么樣?"
老板壓低聲音,像是怕隔墻有耳:"黑市炒到一兩一斗了,趙家鋪子倒開著,但只換不賣。你拿銀子也沒用,人家不收。"
"趙家是誰?"
"趙宏遠趙老爺,鎮東頭的大戶。地有千畝,倉里糧食堆成山,據說跟縣太爺沾著親。"老板撇了撇嘴,"咱鎮上能撐到現在,一半靠他施舍,一半靠自個兒挖野菜。"
"那團練那邊呢?"
"劉把總劉大柱,管著鎮上幾十個兵。"老板嘆氣,"前些天北狄游騎摸到鎮外十里,要不是邊關死撐著,這兒早就……"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青石鎮不光是缺糧,還是隨時可能變成戰場的地方。
陸沉點點頭,又問了幾個細節:趙家具體在鎮東哪個位置,劉大柱為人如何,鎮上有沒有過路的商隊。老板一一答了,末了忍不住好奇:"小伙子,你打聽這些做啥?聽口音不像本地人。"
"逃難來的,親戚搬走了,先落腳幾天。"陸沉面不改色地喝完那碗茶,起身道了謝,繼續在鎮子里轉。
他把每一條巷子都走了一遍。鎮子東頭趙家大院修得氣派,青磚高墻,門口兩個家丁挎著刀,腰板挺得筆直。鎮西軍營矮了一大截,土墻圍著幾排木屋,院子里十幾個兵丁坐著曬太陽,但武器倒是精良,刀槍锃亮。鎮外的田畝荒了大半,莊稼稀稀拉拉長著,野**苗還高。
一圈下來,天色已經暗了。陸沉回到那間土坯房,盤腿坐在床上閉目養神,腦子里把今天收集到的信息反復推演。
糧食是最大的缺口,但直接做糧食買賣根本不可能。他沒本錢沒貨源,趙家那種地頭蛇又壟斷著渠道,硬碰就是送死。那就只能繞開糧食本身,從別的東西入手制造交換價值。
什么東西在這個年代最被人需要但供應不足?藥。
陸沉睜開眼,想起米鋪門口那張"收藥材"的字條。趙家囤了那么多糧卻不換銀錢,只換藥材和鐵器,說明他對藥材有明確的渠道需求——要么是**給藥商,要么是自用。反正不管哪種,藥材在趙家眼里是硬通貨。
但問題是,陸沉根本不懂藥材。他連感冒都只喝沖劑,哪分得清什么草根樹皮?
不過他的優勢恰恰在這里——他不懂,鎮上那些更窮的鎮民也不懂。在一個沒人懂行的市場里,只要你敢說是藥,它就是藥。
陸沉回想了一下在現代那些養生號、土方子營銷號里看過的碎片信息:三七止血,艾草驅蚊,黃柏消炎。具體長什么樣他不知道,但"止血""消炎""防化膿"這些概念在戰場上絕對搶手。青石鎮那五十來個團練隨時可能跟北狄游騎干起來,他們最怕的就是受傷之后傷口化膿爛掉。只要他能做出一款看起來能止血消炎的東西,哪怕只是緩解疼痛,那些兵丁都會搶著要。
而他們手里有什么?軍糧。
把軍糧換出來,再拿軍糧去換鎮民手里的鐵器和藥材,最后把鐵器和藥材賣給趙家或者過路的商隊。三重周轉,每一層都能扒一層利潤下來。至于最開始的原料——他隔著窗戶看了看外面,月光下鎮子周邊的山坡上,野草密密麻麻擠著長,遍地都是。
第二天天剛亮,陸沉就出門了。跟隔壁大嬸借了把鐮刀,問了山坡的方向,一個時辰后背回來滿滿一筐野草。紫色的、帶刺的、開黃花的、根莖肥大的,什么亂七八糟的都有。他沒篩選,反正沒人比他更懂。
然后是加工。他花了幾文錢找鎮上那個半瞎的貨郎買了粗鹽和一小罐酒,把幾種氣味最沖的野草挑出來搗爛,混上鹽和酒攪拌均勻,再拿屋里唯一一件還能用的舊衣裳撕成的布條浸透了,晾在窗臺上。
當天下午,他就揣著幾根濕漉漉的"金瘡裹帶"去了鎮西軍營。
哨兵攔住了他,手按刀柄警惕地打量。陸沉臉上堆起笑,微微躬著身:"兩位軍爺,我找劉把總大人,有祖傳傷藥想獻給他試試。"
"傷藥?"哨兵狐疑地看著他手里那幾根散發奇怪氣味的布條。
"祖傳的金瘡裹帶,專治箭傷刀傷,止血止痛防化膿。"陸沉說得一本正經,"我爹當年走南闖北全靠這個救命。"
哨兵對視一眼,年紀大的那個猶豫了一下,還是進去通報了。一炷**夫,他出來招招手:"進來吧,劉大人正好在。"
陸沉跟著進了院子。北邊一間屋里,一個黑臉絡腮胡的大漢坐在椅子上,左腿纏著白布,隱隱滲著血跡。劉大柱本人比鎮上人描述的還要粗獷些,寬肩厚背,一雙眼珠子精亮,掃過來的時候帶著幾分刀鋒似的審視。
"你祖傳傷藥?"劉大柱伸手接過一根布條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眉頭一挑。那混合了草藥汁和酒鹽的氣味確實有幾分正經"藥"的樣子,至少比他見過的那些隨便搗點草葉子敷上的法子要像樣。
"不敢欺瞞大人。"陸沉躬身,指了指劉大柱腿上的傷,"大人這是箭傷?瞧著有些化膿了。我這個裹帶敷上去,涼絲絲的能鎮痛,藥性滲進去還能防著膿毒擴散。若大人信得過,小民當場給您換一副試試。"
劉大柱盯著他看了幾秒,揮手讓人拿剪刀來。白布解開,下面一片紅腫發白,傷處邊緣已經有些發爛。在古代戰場上這種傷司空見慣,擱現代肯定得清創加抗生素了。
陸沉面不改色,麻利地把一根新裹帶纏上去。綠色的藥糊接觸到傷口皮膚,劉大柱"嘶"了一聲,緊跟著舒了口氣:"嗯,涼快。倒是不疼了。"
"藥性在起作用。"陸沉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兩天后他再去換藥的時候,劉大柱腿上的紅腫已經消了大半,傷口開始收口結痂了。其實這跟他的裹帶關系不大,更多的是因為劉大柱這三天沒再騎馬巡邊,傷口自己慢慢愈合了。但劉大柱不管這套,他認準了是陸沉的藥管用,拍著大腿說:"小子,你有這本事怎么不早來!以后隔天送一批過來,老子拿糧跟你換!"
三天后,陸沉背著一袋軍糧回了鎮子。他往茶棚門口一坐,把袋子往桌上一墩,沖目瞪口呆的王掌柜說:"王叔,幫我散個消息。老陸家有糧食換鐵器和藥材,一斗糧換一把舊鐵刀或者兩斤干藥材。另外,先交東西可以預定三天后的糧,預定打八折。"
王掌柜舌頭打結:"你……你哪來的糧?"
"劉把總賞的。"陸沉拍了拍口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了什么。"幫我傳個話就行,傳成了分你一升。"
當天下午,他門口就排起了隊。破鐵鍋、斷鋤頭、豁口菜刀、干艾草蒲公英根……鎮民把家里能換的東西都抱來了。陸沉來者不拒,那一斗糙米拆成十幾份分發出去,收回來一堆銹鐵和藥材。每一份發出去的時候他都不忘加一句:"三天后還有一批,現在預定打八折。"
饑餓面前理智有限,七個鎮民咬咬牙把存貨交了定金。
接下來他如法炮制。每天割草做裹帶,每天去劉大柱那里換糧,每天用糧換鎮民的鐵器和藥材。到第五天的時候,王掌柜關了茶棚給他打下手,隔壁大嬸也來幫忙清洗晾曬,陸沉每天發一小碗糙米當工錢,兩個人干得比誰都賣力。
第十天,他屋里已經堆了小半間屋子的鐵器和藥材。按行情折算,大約值二十兩銀子——離一百兩的目標還差得遠,但周轉才剛剛開始。他需要把這些存貨變現,然后通過系統商城批量購入更廉價的物資來擴大規模。
系統商城他研究過,能用白銀兌換各種物資,最基礎的陳化糧十兩銀子就能買一百斤。問題在于系統只收白銀,而他手里目前全是實物。
這天傍晚,他把王掌柜叫到屋里關上門:"王叔,鎮上最近有南下的商隊路過嗎?"
王掌柜想了想:"前些天好像有一隊往京城去,沒停。不過……趙家那邊來了個外地藥材販子,住在趙家大院,趙宏遠在跟他談大買賣。你要是想出手藥材,不妨去找趙家試試。"
趙家。陸沉瞇了瞇眼。這個地頭蛇他早就想碰了,之前手里沒**不敢去,現在嘛——他看了看墻角那堆東西,嘴角慢慢勾起來。鐵器、藥材、劉大柱那條軍糧線,三樣東西加在一起,足夠讓趙宏遠坐下來跟他喝碗茶了。
明天一早去趙家。
月光從破布窗外漏進來,落在他臉上。陸沉看著夜色中安靜得近乎壓抑的小鎮,眼神里慢慢浮起一種他熟悉的光。那是他當年在地下室里面對一疊催債單時露出的表情,也是他在第一輪融資敲定后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看財報時的表情。
半個月前他是江城商場上的陸總,半個月后他是一窮二白的逃難戶。但從頭再來這種事他熟,熟得不能再熟。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盤算著趙家那筆生意的時候,青石鎮以北三十里,一股北狄游騎正在穿行過最后一片林地。兩百余人,馬匹精壯,彎刀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弧光。他們繞過了邊關主力防線,奔著這座兵力空虛的小鎮而來。
而劉大柱剛剛收到探馬急報,正攥著那張草紙在營房里轉了十幾圈沒停。五十個兵對兩百游騎,手里拿什么守?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趕在對方抵達之前把鎮上的存糧搬到鎮西的堡子里去,實在搬不走的……燒了也不能讓北狄人拿到。
亂世的風越刮越緊了。陸沉那間土坯房的破布窗簾被吹得啪啪作響,他在風中翻了個身,嘴角還掛著那個笑。明天的事明天再說,今晚先睡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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