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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啞巴丈夫熬了三年,轉頭他為白月光開了口
蘇念的父親突發急性心梗那天,蘇念紅著眼求她的啞巴丈夫***撥打急救電話。
“***......快打20......快啊!”
她剛剛為了搶救父親不小心摔下樓,雙手骨折,此刻根本無法動彈。
面對老丈人的生死一線,***極其敷衍地比劃了兩個手勢,
神情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他眼睜睜看著蘇念的父親痛苦地捂著胸口,臉色由慘白轉為青紫,整個人癱軟在地。
直到老人的呼吸徹底停止后,***始終保持著詭異的靜止。
三年前,***在傅氏集團奪權之爭中遭遇暗算,聲帶受損變成啞巴。
在所有人紛紛退避、傅氏陷入動蕩的時候,是蘇念不顧家族反對,硬是帶著蘇家的潑天財富,力挺***坐穩了傅氏掌權人的位置。
這三年來,蘇念默默忍受著他因為殘疾而帶來的孤僻與冷漠。
每當她因商業應酬累到胃出血,在無數個深夜里因為***的置之不理而委屈痛哭時,***永遠只是坐在沙發上,用簡單的手勢打發掉她所有的痛苦與付出。
面對父親的垂死掙扎,***又一次擺出了這樣的態度。
蘇念壓抑著極大的痛苦,暗暗勸誡自己——
***變成啞巴之后,性格也變得古怪,正常人經受這么大的摧殘,性格都會有所扭曲,
他愿意陪在自己身邊已經很好了。
蘇念只好咬緊牙關,一個人渾渾噩噩操辦了父親的葬禮。
操辦了父親的后事,蘇念精疲力竭地從殯儀館守喪回來。
眼前的一幕卻讓她瞬間紅了眼。
父親的遺物像是垃圾一般被保潔清理出門,而***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著。
“住手!!你們給我滾出去!”
蘇念尖叫著打斷了他們的動作,她發了瘋似的將他們趕了出去,
她一邊哭一邊將父親的遺物整理完畢,才想起了***一系列異常的行為,她咬緊下唇看向***——
此刻男人臉上的冷漠,與那晚他看著父親死亡時的表情如出一轍。
蘇念艱難地出聲,“你為什么不阻止!”
***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示意自己不能說話,神色晦暗不明,
男人此刻的坦然和懵懂,將蘇念所有怨氣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嚨里,她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恍惚地跌坐在地。
***啞了那一刻開始,他們之間的關系徹徹底底地變了。
從前的***不是這樣的,他們青梅竹馬,他會時不時地給她制造驚喜,會在她生理期時體貼照顧著,也會在她需要他時,以最快的速度出現在她的面前。
可在他變成啞巴以后,他只會在她傷心難過時保持沉默,在她被刁難時冷眼旁觀,甚至在她父親需要救治時視而不見......
他不再需要言語,卻用沉默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一只大手拭去了蘇念眼角的淚,***溫柔的動作將蘇念從回憶中喚回。
只見***另一只手的掌心上,放著她父親生前最珍愛的手表。
蘇念眼眸微動,抬頭剛想說什么,就見***沖她比了個手勢:“晚上的應酬別忘記,我還有事要處理,先走了。”
蘇念強撐著精神快速收拾完父親的遺物,緊趕慢趕還是參加了今晚的應酬。
今晚前來的幾乎都是父親生前的舊友與商界合作伙伴,他們看著蘇念,眼神里滿是同情與惋惜。
零星的議論聲在四周響起,
“聽說她那啞巴丈夫在她父親死的時候,連個救護車電話都沒打,眼睜睜看著人咽氣呢。”
“不會吧?說不了話,手總能動吧,把電話撥通了給蘇念說不就行了?他這哪是啞巴,分明是心狠,連裝都不愿裝。”
“蘇小姐還真是可憐,攤上這么個冷血的啞巴丈夫,以后日子怕是更難過了。”
蘇念端著酒杯的手微微發顫,面上卻仍維持著得體的笑。
她一直沒敢細想當時的情景,啞巴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嗎?
當這種假設被人**裸地擺上臺面時,她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蘇念的呼吸越發困難,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嚨。
她感覺自己急需找個安靜的角落透透氣,便借口去洗手間,匆匆離開了喧鬧的包廂。
“別再讓軟軟喝酒,她不喜歡。”
一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聲音突然在走廊盡頭響起。
蘇念心跳猛地漏了半拍,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酷似***的聲音讓她停住腳步。
蘇念腳步虛浮地扶住墻壁,順著聲音的方向慢慢挪去。
她的心底還抱有一絲絲的希望,或許這只是一個和***聲音有些相像的陌生人。
可當她看清那道身影時,希望瞬間碎成了齏粉。
***對面的發小正一臉戲謔地看著他,手里還晃著一杯威士忌。
“得了吧,酒都進你肚子里了,她可是滴酒未沾啊!”
似是想到什么,***的發小壓低聲音說道:
“你裝啞巴那么久,蘇念真的一點都沒懷疑過?”
“斯年,別怪我沒提醒你,小秘書和蘇家千金,該選誰你心里應該清楚,你和林軟軟都三年了,還沒膩?可別被蘇念發現,因小失大啊。”
“蘇家再怎么也是百年世家,聯姻在所難免,況且這三年她的付出都是實打實的,你難道還不能釋懷嗎?”
***靜靜地看著他,片刻后說道:“是蘇念趁虛而入搶走了軟軟的位置,害的軟軟不能正大光明在我身邊,我不可能原諒。”
蘇念只感覺耳邊嗡嗡作響,那些話像針一樣扎進她的心臟。
原來,在***看來,她是趁虛而入,是她搶了別人的丈夫?
可是比起***背叛她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三年,她更無法接受的是,他能開口卻始終裝作啞巴的事實。
他究竟是懷著怎樣的心思,才會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始終保持沉默?
明明......他是可以救下父親的啊!
一陣又一陣的寒意涌上心頭,蘇念不禁渾身發抖,踉蹌著后退兩步。
就在這時,林軟軟從他們的包廂走了出來,她嬌笑著挽住***的胳膊,聲音甜膩得刺耳。
“斯年哥哥,快來給我唱生日歌,我還想聽你給我唱小情歌~你上次答應我的!”
被丟在兩人身后的***發小輕嗤了一聲:“老丈人剛過世,就這么急著討好小**了,真是無情。”
為了避開要去廁所的***發小,蘇念匆匆退回了自己的包廂。
父親的故友們感念著蘇父的舊情,包廂里放著低緩的哀樂。
而離他們不遠處的包廂中,卻傳來了***為林軟軟唱生日歌的歡快旋律。
想起***這些年的裝聾作啞,蘇念苦笑一聲。
她無視了自己正在**的胃,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蘇念離開包廂,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對面蒼老的聲音響起,蘇念強忍淚意,堅定道:“爺爺,我要和***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