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系統關閉前十分鐘，我在哥哥電腦里看見一個沒有我的群聊。
投票只有兩項。
陪我去京大，0票。
陪許晚晴去海大，3票。
投票人是我哥、我的準男友、我十年的閨蜜。
隔壁，哥哥還在哄她：“別怕，我們三個都會去海城陪你。”
下一秒，他又說：“知夏那塊懷表你喜歡？等她睡了，我拿給你。”
那是外婆留給我的遺物，表蓋里刻著“知夏長安”。
我盯著京大第一志愿，刪掉，重新輸入四個字。
霧港大學。
倒計時歸零前，我按下提交。
志愿填報系統關閉前十分鐘，我登錄了哥哥的電腦。
他忘了，他的微信密碼，是我的生日。
一個沒有我的群聊里，靜靜躺著一條投票。
陪知夏去京大：0票。
陪晚晴去海大：3票。
投票人是我哥，我的準男友，和我最好的閨蜜。
我僵在屏幕前，聽見哥哥在隔壁打電話，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晚晴，別怕，我們三個都會去海城陪你。”
我下意識攥緊脖子上的舊懷表。
那是外婆臨終前留給我的遺物，表蓋里刻著四個字。
知夏長安。
外婆說，它在，家就在。
下一秒，哥哥又說：
“對了，知夏那塊懷表，我看你挺喜歡。”
“等她睡了，我拿給你。”
……
電話那頭傳來許晚晴細細的哭腔。
哥哥林硯舟的聲音壓得更低。
“別哭，明天拍畢業照，你戴著一定好看。”
我關掉電腦音量，指尖點進志愿填報頁面。
京大那一欄還停在第一志愿。
那是顧聞野陪我在天臺吹了一整晚風后選好的學校。
他說過。
“林知夏，等京大錄取通知書到了，我就正式追你。”
唐檸也拍著胸口喊過。
“知夏去哪兒，我去哪兒，十年閨蜜不散場！”
林硯舟更早。
外婆下葬那天，他把舊懷表掛回我脖子上。
他說。
“以后哥哥在，知夏有家。”
我把京大刪掉。
光標停在空白欄里。
霧港大學四個字被我一個一個敲進去。
系統彈出確認框。
志愿一經提交，不可修改。
隔壁還在說話。
林硯舟笑了一聲。
“她睡得早，不會知道。”
我按下提交。
頁面轉了一圈。
提交成功。
系統關閉倒計時歸零。
我清掉瀏覽記錄，退出微信，刪除電腦上的登錄痕跡。
走回房間時，脖子上的懷表貼著鎖骨發涼。
我把鏈扣解開。
懷表落進掌心。
表蓋上有一小道舊劃痕。
那是外婆牽著我過馬路時，被自行車把手蹭出來的。
我拉開書桌最底層抽屜，把懷表放進木盒。
鑰匙轉動兩圈。
咔噠一聲。
門外傳來林硯舟的腳步。
他敲了敲門。
“知夏，睡了嗎？”
我把鑰匙攥進手里。
“睡了。”
門把手被輕輕按了一下。
我反鎖了。
林硯舟停了兩秒。
“怎么還鎖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