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后同學聚會，有人提出玩相互揭短游戲。
第一輪轉到我和姜澤辰。
他搶先一步：
“你從來**短褲是因為大腿上有條蜈蚣疤。”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穿了長褲的大腿上。
這件事，只有林若若知道，她答應過替我保密的。
然而此刻她笑得最大聲。
“那很丑了！”
輪到我，林若若連喝三杯，堵上我的嘴。
有人起哄：
“太偏心了，人家還沒說什么你就這么護著。”
“不行，還得再懲罰你和姜澤辰親一個！”
林若若紅著臉，勾下姜澤辰的頭重重吻了上去。
空調吹得我發涼。
我把手搭在當年為救林若若縫了42針的大腿上。
手機里有人不停發消息。
來京大吧。
我們上一所大學行不行？
我回：
行。
……
去了趟衛生間回來后，我在閑聊中聽到自己的名字。
“若姐，你的小竹馬不會被揭短出去哭去了吧？話說，你見過他腿上的疤嗎？”
林若若一臉嫌棄。
“見過，反正是那種見一次就不想見第二次的疤。”
姜澤辰靠在林若若身側。
“要不你一會故意輸掉游戲，選大冒險去掀他褲子讓我們看看唄。”
林若若漫不經心把他攬在懷里。
“還用得著特地玩游戲嘛，我一句話的事，他立馬脫下來給我看。”
姜澤辰露出興奮的表情，“我要拍照！”
“我也要拍！”
林若若起身拍掌，喊道：
“還有誰想看，告訴我，讓你們看久一點！”
我攥緊把手，手指尖一點點泛白。
十歲那年，林若若陪我去超市，大風吹掉了廣告牌，朝她砸過來。
我推了她一把，鋼板斜**我的大腿，血流不止，險些丟了一條腿。
我痛苦了2天2夜，林若若陪在我身邊小心翼翼給我上藥。
那個口口聲聲說不嫌棄，不會告訴任何人的她，如今在用我的傷活躍氣氛。
見我回來，姜澤辰給林若若使眼色。
林若若一臉玩味地看向我的大腿。
“路炎，這可能是大家最后一次見面了，同學一場，讓他們看看你的疤。”
我死死護住腿。
“不行。”
林若若臉一僵，眉頭皺了皺。
“不過是條疤，看一下又不會怎樣，矯情什么。”
姜澤辰出來圓場。
“路炎，不會是因為剛才游戲被搶了話筒生氣了吧。”
“你也真是一點游戲精神都不懂。”
他拍了一下林若若的**，轉頭又說：“路炎，我打她了，這下你該消氣了吧。”
“那也不行。”
林若若甩手拉回姜澤辰。
“別跟他廢話。”
兩分鐘后，所有人的手機都響了。
唯獨我的沒響。
每個人看了幾秒手機后都憋著笑看向我。
姜澤辰拍拍我的肩膀，“路炎，你這疤還好，怎么不敢露，做人要自信。”
他把手機立在我眼前，林若若把我剛縫完針的大腿照片發在了群里。
連**都拍到了。
憤怒和羞恥的情緒，籠罩全身。
“若姐，你也太寵澤辰了，但他成績可不如你，到大學被人欺負了，你還能飛過去保護他？”
“害，不就是少寫幾道數學題的事嗎？”
姜澤辰佯裝責怪她：“你改學校也沒和路炎說一聲？他沒和你去一個學校會哭死的吧。”
“我了解他，寧可復讀，都得跟來。”
“華大苗子為愛復讀考二本，這不得上新聞。”
當年為了她一句“你幫我補習，我們上一所大學，不想和你分開。”
我追著她跑了三年。
每周末風雨無阻去她家補課。
眼下堆積的烏青是我熬了三年的夜，一晚晚地給她準備資料，整理錯題，制定復習計劃得來的。
可我努力三年，最后竟成了她嘴里的笑話。
手機鬧鐘響了，提醒我最后確認志愿信息。
我把第一志愿改成相隔千里的京大。
人各有志。
這次我不想再追著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