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戀三年的男友嫌五千塊婚紗照太貴，我只好頂著三十八度高溫兼職送餐。
二十八道菜，6888元，備注：犒勞新娘和全組。
送到攝影棚時，妝容精致的新娘隨手塞給我兩千小費。
我盯著她手上的鴿子蛋，忍不住問：“拍這套婚紗照，很貴吧？”
她輕笑：“6萬8而已，去年馬爾代夫8萬8，前年阿爾卑斯12萬8。只要我喜歡，我老公年年都陪我拍。”
我捏緊鈔票，心里竟有些高興。
加上之前攢的三千多，我終于能拍那套喜歡很久的城堡婚紗照了。
每次提起，沈聿白都皺眉：
“五千塊買幾張照片，你怎么這么虛榮？我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真為以后考慮，就再等等。”
這時，攝影師喊：“新郎入場！”
新郎穿著昂貴的白西裝，走到新娘身邊，熟練地替她整理裙擺。
新娘挽住他：“老公，明年去冰島拍，好不好？”
他低頭吻她：“只要你喜歡，想去哪拍去哪拍。”
四目相對的瞬間，我手里的兩千塊散落一地。
我低頭慌亂撿起那兩千塊小費，忽然也笑了。
真好，這五千塊，我不用再攢了。
......
頭罩遮住的臉一陣發悶，呼吸停了一瞬。
沈聿白朝門口抬了抬下巴，對工作人員說：
“讓送餐的從側門走吧，別碰到清玥的裙子，踩一腳洗洗都很麻煩。”
喬清玥依偎在他懷里，笑著拆開餐盒，將一塊里脊肉遞到他嘴邊。
沈聿白低頭吃了，還舔了舔她的手指。
那份自然，是三年相處才能養出的默契。
我沿著側門出去，沒有摘頭套。
晚上十一點，沈聿白才回家。
他將一袋冰塊放上桌，看見我坐著沒動。
“不是說讓你繳這個月水電費嗎？房東剛才又催我了，你最近接了不少單，手里應該有錢吧。”
“五千多。”
我曾經真以為他難。
沈聿白四年前創業，開了家小型文旅策劃公司，項目款常年壓在外面，家里的房租水電便一直由我先墊。
可如今我頂著高溫跑了十二天，他只問我能拿出多少房租。
沈聿白坐到我身旁，語氣緩和下來。
“真攢夠了？先拿四千出來吧，房租續三個月，剩下的夠你買幾件新衣服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婚紗照什么時候都能拍，沒必要現在花這筆錢。”
“如果有人一年花幾萬拍婚紗照，也算虛榮嗎？”
“家境不一樣，不能這么比嘛。”
他撕開冰袋，裹上毛巾壓住我曬紅的后頸，動作仍舊很穩。
去年我兼職發**中暑，也是他這樣半跪在床邊，給我一點點擦汗。
那天他握著我的手說，往后不會再讓我為了錢受這種罪。
就是這點舊日溫柔，困了我整整三年。
可如今我頂著高溫跑了十二天，他只問我能拿出多少房租。
“今天去哪兒了？手機一下午都關著。”
“陪朋友辦點事。”
“穿白西裝辦事嗎？”
沈聿白終于看向我，眼底掠過一絲審視。
我拿起放在沙發上的防曬頭罩。
他認出這身配送服，按著冰袋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下午送餐的人是你？”
我點頭，等他的解釋。
他沉默片刻，聲音依舊平穩：
“她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清玥。”
他確實跟我說過幾次這個名字。
她的父親，是沈聿白的恩師，在沈聿白的畢業后也一直幫扶他創業，把他當半個兒子看待。
“清玥從小被家里寵慣了，說女人最美的一天就是拍婚紗照的時候，她很喜歡拍各種婚紗照，我陪她完成心愿而已。“
”你既然看見了，就該明白那是拍攝，不是真的結婚，我只是把它當成工作應酬。”
“你為什么親她？”
沈聿白將濕紙巾扔進垃圾桶，耐心也跟著用完了。
“攝影師讓做什么就做什么，你非要把這個當真，我怎么解釋都沒用。”
“許梔，你跟我三年了，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桌角放著他帶回來的藥膏，是我用慣的牌子。
我望著藥盒，還想替他找最后一個理由。
“你說房租快交不起了，身上的西裝是誰買的？”
“清玥送的，她不缺這點錢。本來也就是她拍著玩的。”
他伸手攬住我的肩，壓低聲音哄我。
“她要的是形式，你才是陪我過日子的人。形式能值幾個錢，日子才是真的吧。”
原來他不是不懂女人喜歡什么。
只認定我不配要。
手機響起時，他立刻松開我。
喬清玥發來語音，說卸掉妝后睡不著，想聽他講故事。
沈聿白戴上耳機去了陽臺，臨走還指了指我的手機。
“先把四千轉我吧，明早要交房租，別讓房東再催了。”
我打開轉賬頁面，指尖停了很久。
最后，關閉了手機屏幕。
憑什么我辛辛苦苦賺的錢，要給你養別的女人？
陽臺門后，他正用我從未聽過的溫柔語氣，哄另一個女人入睡。
明天，我要先弄清楚，他口中的形式究竟維持了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