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我陪周世野從地下拳館打到世界拳王。
又陪他從五億元身家跌到負債八千七百萬。
最難那年,我賣掉母親留給我的房子,湊齊他赴美訓練和參加職業賽的費用。
他拿到金腰帶那天,我提過一次:
“等這個賽季結束,能不能陪我補拍一套婚紗照?
就一次。”
他摘著拳套,頭也沒抬。
“孩子都生了,還折騰這些干什么?”
我說好,后來再沒提過。
直到他參加一檔綜藝,主持人翻出我年輕時的照片,問他這些年我有什么變化。
周世野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以前挺有靈氣的。”
“現在滿身都是媽味。”
滿場都在笑。
他也笑著補了一句:
“她自己選擇圍著孩子和家庭轉,搞得好像是我耽誤了她。”
錄制結束后,我獨自預約了一場遲到多年的婚紗照。
“這一次,只拍我。”
十五年了,我終于決定,不再做拳王背后那個替他擋下所有拳,最后卻連自己都弄丟的女人。
既然他的世界只容得下腰帶和喝彩,
那我便轉身走入人海,不再做他人生的旁白。
[1]
影樓的化妝師往我臉上撲最后一層定妝粉,問了今天的第三遍:“先生幾點到?”
“沒有先生。”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這一次,只拍我。”
婚紗是我自己帶來的。
十五年前買的那一條,一直掛在衣柜最里面,防塵袋都沒拆過。
當年婚禮撞上他的衛冕戰備賽,簡化成了一頓飯,他敬完三桌酒就回了訓練基地。
我穿著敬酒服站在酒店門口送客,兜里揣著這條婚紗的取貨單。
那時候我想,沒關系,來日方長。
來日確實很長,長到十五年。
剛拍完第一組,手機響了,是他的經紀人蘇蔓。
他退役后請來的**經紀人,跟了他五年。
談代言,排行程,管形象。
這些活兒,以前都是我的。
“念姐,跟您同步個事。”
她的聲音永遠像剛喝過溫水,“周六品牌方要夫妻同框展示恩愛,對沖一下最近的負面新聞。
您私人那個拍攝,改個期吧。”
“定金我付過了。”
“違約金走公賬報銷,您別心疼這點錢。”
她頓了頓,輕輕笑了一聲,“再說了念姐,這個歲數一個人拍婚紗照,傳出去,人家還以為世野哥家里出什么事了呢。
我這都是為**。”
“這是他的意思?”
“世野哥忙。
這種小事,現在都是我替他拿主意。”
我掛了她的電話,直接撥給周世野。
響到第六聲他才接,**音很嘈雜。
“喂?”
“蘇蔓讓我把周六的拍攝改了,你知道嗎?”
“什么拍攝?”
他那邊正跟人應酬,笑了兩聲才回到電話里,“行程的事你聽蘇蔓的,都是她安排的。”
“你都不問問我拍的是什么?”
“回頭說,我這兒談事呢。”
電話掛了。
他到最后也沒問那一句。
妻子等了十五年的婚紗照,在他嘴里,叫“什么拍攝”。
我握著手機站在化妝間里,居然笑了一下。
連生氣都省了。
人對一件事徹底死心的標志,大概就是懶得再解釋它值多少錢。
化妝師替我補妝,我盯著鏡子里那個女人。
眼角有細紋了,是直播間的燈熬出來的。
他退役后執意開那間頂層江景拳館,一萬八千平,年租四千萬,大堂掛著一盞意大利定做的燈,一百八十萬。
我拿著調研報告勸他,這個客單價撐不起這個租金。
他把報告推回來:“我的名字,就是招牌。”
后來招牌塌了,那間拳館七年只有一個月賺錢。
窟窿越滾越大,我病急亂投醫,把八位數投進高息理財想填坑,血本無歸。
這一筆是我的錯,我從沒推給過他。
再往后就是他打拳掙的虧完了,我賣了母親留給我的最后一套公寓。
而這七年的債,是我在直播間一天播十四個小時,一單一單還回來的。
我勸過他一起播,他頭也不抬:“拿過金腰帶的人,站在手機前面喊三二一上鏈接?”
我說好,后來再沒提過。
有一年除夕,我在直播間守到零點,我對著滿屏煙花說:“新年快樂,家人們。”
家人們隔著屏幕,丈夫隔著一堵墻,可那四個字,我們誰也沒對誰說。
“姐,可以了。”
化妝師退后一步,“真好看。”
鏡子里的女人穿著十五年前的婚紗,竟然一點也不顯舊。
原來衣服不會老,只有人會。
拍到第三組,小兒子學校的老師來電話,孩子在課上發低燒,請家長接一下。
老師有些抱歉:先打了孩子父親的電話,沒有人接。
我說我知道了,馬上到。
這句話我說了十五年,熟練得不用過腦子。
我提著裙擺往外跑,頭紗都沒來得及摘。
攝影師追出來喊:“姐,成片寄哪個地址?”
我報了一串門牌號。
不是家里的。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佚名”的優質好文,《他在拳臺中央享受喝彩,我穿上婚紗轉身離開》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念姐周世野,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導語:我陪周世野從地下拳館打到世界拳王。又陪他從五億元身家跌到負債八千七百萬。最難那年,我賣掉母親留給我的房子,湊齊他赴美訓練和參加職業賽的費用。他拿到金腰帶那天,我提過一次:“等這個賽季結束,能不能陪我補拍一套婚紗照?就一次。”他摘著拳套,頭也沒抬。“孩子都生了,還折騰這些干什么?”我說好,后來再沒提過。直到他參加一檔綜藝,主持人翻出我年輕時的照片,問他這些年我有什么變化。周世野盯著照片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