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對我的說的每句話都不超過五個字，4歲女兒也有樣學樣。

他想帶林清瑤來女兒生日會，征求女兒同意時。

“隨便你。”女兒說出他常掛在嘴邊那句。

聚會上林清瑤坐在女主人的位置，老公在旁邊殷勤布菜。

幾分鐘哄她的話比對我說的一年都多。

邀請來的小朋友朝主座禮貌感謝桃子媽媽款待。

他攬著林清瑤含笑分發我籌備一個月的伴手禮。

我卻在站在角落被指使著滿場倒水添菜。

有小朋友指著林清瑤夸桃子媽媽漂亮，女兒只顧埋頭吃飯。

“桃子，如果我和爸爸分開，你會難過嗎？”

“你開心就好。”

......

我滿心酸楚，小小的她根本不知道爸爸說過的話是什么意思。

蹲下問她：“那你開心嗎？”

那張和謝時洲神似的冰冷小臉上，有了些不一樣的表情。

“要你開心。”

這句謝時洲沒說過。

我喜極而泣，喊他來看，女兒生病以來第一次能表達自己想法。

他正心疼給林清瑤**夾菜酸了的手腕。

“怎么備的菜？”

謝時洲看向我的眼神帶著慍怒，我切的菜太大塊了。

“別怨師姐，是我昨天錄數據太累了。”

林清瑤嬌聲打圓場。

謝時洲臉色緩和，溫聲哄著林清瑤要送包送首飾犒勞她。

“你剛說什么？”謝時洲漫不經心地問我。

“沒什么。”

他好像松了口氣，沒再多看一眼，一心給林清瑤剝蝦。

絲毫不關心我凌晨開始備餐到現在粒米未進。

聚會結束后，我面對滿屋狼藉有些眩暈。

“師姐，本來想幫你忙的，可惜時洲給我挑的美甲款式太長了我...”

她一臉為難，一雙細嫩的手馬上被大手輕握住。

“你怎么能干這種粗活。”

“她是孩子媽媽，應該做的。”

一番客套不過是變相羞辱。

林清瑤要去逛街，他立馬披上外套陪著出門。

“老公，明天桃子復診，早點回來。”

我提醒他，也存了些希冀，能看到我一身疲憊。

他扭頭看我一眼，敷衍點點頭，和林清瑤有說有笑地離開了。

低血糖突然發作，眼前天旋地轉，我癱倒在地上不能動彈。

大聲喊還沒有走遠的謝時洲，門外沒有任何動靜。

想叫女兒去臥室拿手機給我，又覺得太為難她。

女兒被診斷為語言遲緩，情緒感知弱，沉浸在自己世界僅能進行簡單的對話互動。

我強忍著眩暈想爬到餐廳找補給。

短短幾米反復昏厥又醒來，我盯著天花板冷汗直出，手腳發麻。

還能撐到謝時洲回來嗎？

再次失去意識前，一只小手輕戳我的臉。

女兒拿著一顆糖果努力要塞進我嘴里。

“媽媽，吃。”

清甜在口腔化開，身體不適感漸漸褪去，我抱緊女兒哭的不能自已。

女兒不懂，只會學著爸爸以前對我的反應繃著臉。

“哭什么哭？”

心頭泛起苦澀，3歲前的女兒明明活潑可愛，流利表達奇思妙想。

從什么時候變了?

“加班，醫院見。”謝時洲發來信息，一如既往不超過五個字。

可我明明看到林清瑤發的朋友圈，斜倚在沙發一角的，是他今天的襯衫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