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給白月光出氣,妻子逼我躺紅木棺
妻子和白月光補辦婚禮那天,我被裝進了一口紅木棺材。
她說,這是民俗村新開發的沉浸式項目,要我配合演一場“**鬧婚”。
賓客圍著棺材起哄。
司儀笑著高喊:“前任入土,新人長久!”
白月光穿著新郎喜服,眼底含淚。
“清嵐,會不會太過分了?沉舟畢竟也陪了你七年。”
妻子賀清嵐替他扶正發冠,聲音溫柔:
“當年是他逼你出國,害你遭遇車禍,險些斷送職業生涯。”
“今天只是讓他躺一會兒。”
棺蓋合上前,我拼命抓住縫隙。
“賀清嵐,小滿也在棺材里!”
外面安靜了一瞬。
隨即,她冷笑出聲:“這種話你也編得出來?”
“小滿明明跟著你朋友宋野去了南城。”
“棺材里有通風孔,攝像頭也開著,少演戲。”
泥土一鏟一鏟落下來。
我聽見她隔著木板冷聲命令:
“等他哭著認錯,再放人。”
……
泥土壓在棺蓋上的時候,我才知道人被**,最先崩潰的不是肺。
是耳朵。
外面的聲音依舊清晰。
賓客的哄笑、司儀的喊麥、直播間的打賞提示,以及賀清嵐不耐煩的訓斥。
“顧沉舟,差不多得了。”
“你現在認錯,我馬上讓人把你挖出來。”
謝懷瑾輕輕嘆了口氣。
“清嵐,算了吧,我不想讓沉舟恨我。”
賀清嵐的語氣立刻緩和下來:
“他憑什么恨你?”
“當年要不是他,你不會獨自去國外,也不會在機場高速遇上車禍,險些廢掉右手。”
我蜷在棺材里,雙手拼命摸索著四周。
棺材最底部傳來一道微弱的呼吸聲。
我循聲摸過去,終于摸到一塊活動的木板。
“小滿?”
沒有回應。
可那道細弱的呼吸聲確實存在。
我兒子顧滿,今年五歲。
早上,**把撫養權判給了我。
我買了一雙新的兒童運動鞋,準備在婚禮開始前最后和賀清嵐談一次。
我想告訴她,當年謝懷瑾出國并不是我逼的。
他收了賀母三百萬,親手簽下放棄婚約協議。后來發生車禍,也只是因為他讓司機在暴雨天超速趕往機場。
我還想告訴她,小滿已經不愿意跟她回家了。
如果她堅持離婚,我會帶孩子去南城。
我不會鬧,也不會再糾纏。
可我沒想到,她給我的不是一次談話。
而是一口棺材。
更沒想到,原本應該在休息室等我的小滿,竟被人藏進了棺材底部的暗層。
空氣一點點減少。
我摸到棺壁內側有一個暗扣。
指尖剛按上去,棺底忽然亮起一盞豆大的白燈。
白光投映在棺壁上,逐漸凝出一個穿黑褂的老**身影。
是送葬婆婆。
三天前,我來民俗村找賀清嵐時,曾在路邊扶過她一把。
她塞給我一根紅繩。
“小伙子,別碰紅木棺。”
“陰棺不認婚禮,只認封棺人。”
“誰親手封活人入土,誰就是債主。”
我當時只覺得她神神叨叨。
如今,那根紅繩斷在我腕上,像一道干涸的血痕。
婆婆抬眼看著我。
“別按。”
“暗扣連著棺底的木刺。”
“你能出去,暗層里的孩子卻會被木刺貫穿。”
我的手猛地僵住。
外面,賀清嵐還在倒數。
“三。”
“二。”
“一。”
她等著我服軟。
等著我承認自己沒做過的事。
等著我給謝懷瑾的婚禮添上最后一個熱搜。
腳步聲逐漸靠近。
謝懷瑾的聲音貼著棺蓋傳來,輕得只有我能聽見:
“顧沉舟,其實小滿是我讓人帶進來的。”
“他看見我和民俗村老板談通風管的事,非要去告訴清嵐。”
“你說,等清嵐知道自己親手埋了親生兒子,她會不會瘋?”
我猛地拍打棺蓋。
“謝懷瑾!”
他笑了。
“別喊了,直播收音已經關了。”
“你們父子死在這里,也沒人會相信我做過什么。”
我用肩膀狠狠撞擊棺壁,卻無法撼動半分。
婆婆看著我。
“活人入陰棺,必須留下一條命。”
“你想自己活,還是給孩子留一線轉生的機會?”
我的呼吸越來越困難。
“小滿能活嗎?”
“肉身困于棺底太久,已經無力回天。但你若舍命,可護住他的魂魄。”
婆婆手中的銅錢停在半空。
“你會死。”
我俯身護住暗層,閉上眼睛。
“保孩子。”
最后一點空氣耗盡時,我聽見賀清嵐冷笑:
“還不出聲?”
“顧沉舟,你演夠了沒有?”
銅錢落在我的眉心,冷得刺骨。
婆婆低聲念道:
“契成。”
“父命歸棺,子魂借路。”
棺蓋被掀開時,紅燈籠刺得人眼睛發疼。
賀清嵐站在上方,穿著大紅嫁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現在知道怕了?”
我想回答她。
可我的魂魄已經飄出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