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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歲月荒蕪,愛意落幕
周肆然**回歸家庭后,全家都成了他的監(jiān)視器。
他出門丟垃圾,我爸尾隨他給我拍視頻:“很老實(shí),連手機(jī)都沒看一眼。”
他去律所開會,我媽偽裝成保潔混進(jìn)去:“方圓十里都沒有女人靠近。”
他打完官司回國,我閨蜜拿儀器把他全身上下掃了一遍。
“沒有頭發(fā)絲,沒有口紅印,一切正常。”
所有人都向我保證周肆然的心已經(jīng)回來了。
就連他自己也每晚跪在我床頭發(fā)誓,說以后只愛我和孩子。
直到孕七月周肆然出差,我獨(dú)自去產(chǎn)檢。
路過產(chǎn)科時,我卻意外碰見他懷里抱著孩子,激動地親吻著床上的女人。
而我的爸媽和閨蜜,也熱淚盈眶地圍在床邊。
我一眼就認(rèn)出,那是他之前的**對象,葉蓁蓁。
見到我出現(xiàn),所有人如臨大敵,下意識護(hù)住孩子。
可我只是平靜地上前,替周肆然理了理衣領(lǐng):
“孩子挺可愛的,像你。”
“我先不打擾你們了,我還要回去洗衣服呢。”
……
周肆然愣在原地,他臉上閃過慌亂。
“知予,你聽我……”
“你這些衣服需要洗嗎?”
我打斷他,指了指堆在沙發(fā)上的衣服褲子。
男人臉色白得嚇人,他忙抓住我的手:“知予你別這樣,你聽我給你解釋。”
“我哪樣?不打擾你們不好嗎?”
我看著他,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他搖了搖頭,聲音里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你不生氣?”
我知道他為什么這么詫異。
半年前抓到他**葉蓁蓁那天,我就像瘋了一樣。
不僅打印了上千張他們的床照貼在公司大門上。
還在他提出離婚時捅了他三刀,爬上了天臺。
那天我爸媽和閨蜜拖著渾身是血的周肆然,讓他舉著體檢報告跪在我面前:“知予,你已經(jīng)懷孕了!就當(dāng)是為了孩子,原諒我一次!”
那時候,所有人都覺得我是瘋子。
可現(xiàn)在,我只是沉默著,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
“因為沒有必要。”
話落,他懷里的孩子忽然開始躁動,尖銳的啼哭聲刺痛我的神經(jīng)。
而昨天還貼著我肚子,撒嬌說要當(dāng)我孩子干**閨蜜,此刻沖上來一把推開我:
“有什么出去說,別瘋瘋癲癲的嚇著孩子!”
“蓁蓁為了怕你難受連vip病房都不敢住,你知道她有多委屈嗎?”
曾經(jīng)因為心疼我,一夜白頭的爸媽,也擋在了葉蓁蓁的身前。
“知予,蓁蓁是個好孩子,她在這里沒有親人,生孩子我們必須得陪在身邊。”
我挺著大肚子,被這些我最親近的人逼得節(jié)節(jié)后退,撞到門框上疼得出了汗。
緩了幾秒,我才道:“這是你們自己的事,我不在乎。”
我扶著腰要走,葉蓁蓁卻忽然紅著眼踉蹌下床,跪在我面前:
“知予姐,你別怪他們,都是我的錯!”
“我爸逼著我回山里結(jié)婚,大家也是為了幫我,才提出讓我生下孩子假裝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當(dāng)年是你帶我走出大山資助我讀書,這份恩情我一直不敢忘,我是絕對不會跟你搶老公的!”
她哭著,可眼底卻藏著隱秘的笑意。
一陣惡心感翻騰著涌上來,我下意識甩開她的手,扶著墻干嘔。
“蓁蓁!”
“林知予,你敢推她?蓁蓁剛生完孩子!”
閨蜜急紅了眼,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臉?biāo)查g疼得發(fā)麻。
我艱難抱著肚子,下意識想反駁,卻被爸媽推搡著出了門。
“你先回去,別在這里鬧!”
門被砰地一聲關(guān)上。
里面一群人輕聲細(xì)語哄著葉蓁蓁。
我被隔絕在外。
雷聲轟然炸響,廊外卷進(jìn)來的冷風(fēng)激得我打了個寒顫。
周肆然拿著一把傘追出來:
“知予,外面下雨了,我送你。”
我沒拒絕,他便松了口氣:“醫(yī)生說蓁蓁身體有問題,孩子如果打了以后就懷不上了,我也是實(shí)在是不忍心。”
“不過我發(fā)誓,我愛的人只有你一個。”
“等她出院,我就把她和孩子送到南城,絕不會出現(xiàn)在你面前。”
“我不在乎。”
我轉(zhuǎn)身取下無名指的戒指,扔在他腳下。
“拿去給她戴上吧。”
“等孩子出生,我們就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