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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滿出獄第三年,我趴在地上修前男友的機車
刑滿出獄第三年,和前男友陸川見面,我正趴在地上給他賽車修**十七顆螺絲釘。
他仍是拿遍世錦賽事的冠軍賽車手,而我成為了滿身油污的普通修理工。
他有一瞬間失神,
聲音干澀,
“周周,怎么是你?”
我熟練地戴上頭盔,黑手套裹住指節,繼續測試輪胎數據。
他走到我身邊,表情難以接受,
幾乎痛心疾首,
“你以前是和我同樣站在世界頂端的職業賽車手。”
“你怎么能自甘墮落......”
我測試完數據,從地上起身。
隨意地取下頭盔,黏膩的汗漬將頭發分成一縷一縷的。
直視他的眼睛,淡淡地開口,
“總要吃飯。陸隊也知道那是從前。”
他臉頰瞬間爆紅,表情難堪,語氣惱怒,
“小悅差點被你用賽車沖過去撞死,她現在還有一條腿活動不便,你服刑也是給她一個交代。”
他匆匆說完,別過臉不敢看我的眼睛。
又慌里忙外地從衣服里摸出一張黑卡遞過來,表情寫滿了愧疚,
“當初是我一時情急撕了諒解書,害你進了監獄。”
“你很缺錢嗎?這張卡給你。里面上限可刷三百萬,別再做這些臟活累活。”
我看著那張卡,忽然笑了。
三年前,我很缺錢。
可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
“賽車左輪的中心鎖止螺母該換了,螺母扭矩和安全絲較數據松動了約48牛米。”
我公事公辦,沒有接過他遞過來的卡。
他像受了打擊,手垂到了身側。
“周周,你非要這樣和我說話嗎?”
我摘下被油泥糊住的手套,隨手甩在工具箱上,
繞到工作臺,抽出被機油侵染過邊角的空白報價單。
從口袋掏出筆帽被咬扁的圓珠筆,
沙沙沙幾筆,停頓幾秒,
拇指無意識**隱隱作痛的食指關節。
“先生,這是賽車機修換件報價單。”
“你仔細核對一下,沒問題的話刷卡還是付現?”
他深吸一口氣,拿走圓珠筆刷刷簽字,一個字沒看。
“刷卡。”
我刷卡時,他眼神一錯不錯地落在我身上,里面的情緒很是復雜。
然后掏出一疊現金放在工作臺。
我抬頭看了一眼,
“先生,你已經付過錢了。”
他聲音沙啞,避開我的目光。
“給你的小費。”
我勾起唇笑了笑,
“謝謝先生。”
可他像更難以接受似的,眼眶突兀地紅了。
“唐周周,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以前的確不是這樣的。
在賽場上分毫不讓,性格果敢,愛憎分明,行事鋒芒畢露,那是以前的唐周周。
可誰規定人不能變?
三年的牢獄生活,足夠將一個絕望的女人隨意搓成最世故圓滑的模樣。
我開好收據,走到工具箱,將要用到的工具別在腰間。
熟練朝車底一滑,咬著機械用電筒大汗淋漓地換件。
他瞳孔縮緊,臉色驟然白了一瞬。
被我習以為常的麻利動作震在當場。
修理廠外嘻哈打鬧走進來幾個年輕賽車手和一個利落的女人。
“陸哥,嫂子給你帶了水。”
“下午是你職業生涯最后一場比賽了,車沒問題吧?”
陸川像沒聽見似的仍然看著我的方向,
女人見到他眼眸一亮,
“阿川,下午比賽對你來說很輕松吧。”
幾個隊員也在旁邊插科打諢。
見他始終沒什么反應,
幾人才疑惑看向在車底更換零件的我。
女人臉上的笑僵了僵,
卻故意說道:
“阿川,不用擔心。不會出現三年前發生的事。”
她撒嬌般抱住陸川的胳膊,
聲音發甜,
“你不是答應,要把這次的獎杯送我當生日禮物嗎?”
幾個隊員起哄,
“陸哥對嫂子真是沒話說”
“小悅姐腳受傷不能劇烈運動,陸哥把小悅姐單手抱舉共享F榮譽。”
“更別提把車隊獎金全權交給小悅姐打理。”
陸川回過神,低頭拍了拍她的手,“嗯”了一聲。
這時我剛好換完,從車底滑出站起身,搓了搓虎口被扳手反復磨出的厚繭。
沈悅才仿佛發現新**一般捂嘴驚呼,
“啊,周周,你怎么成修理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