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給小助理走個面兒后,影帝男友悔瘋了
男友拿下影帝那晚,第一條朋友圈不是感謝。
而是替他的小助理拉資源。
我家小姑娘第一次試鏡,圈里兄弟有合適角色,給個面兒。
底下瞬間熱鬧起來。
“周影帝開口,必須安排。”
“野哥的面兒,誰敢不給?”
可外界沒人知道,我和周野在一起七年。
他從十八線跑龍套熬到影帝,是我陪他一場場試戲,一次次等通知。
而我,到現在還是個查無此人的糊咖。
上個月,我遇到一個特別適合我的角色。
只求他幫我遞句話,讓導演看一眼我的試鏡。
他拍著臉拒絕:
“咱京城爺們,要臉!”
“我不能拿影帝的名頭,去給你換角色。”
“你要真有本事,就自己被看見。”
我被他說得臉上發燙,后來再也沒提過。
可今晚,小助理只是隨口一句想試試演戲。
周野就大張旗鼓地為她鋪路。
我盯著那條朋友圈,忽然覺得荒唐。
原來他的面兒不是不能用。
只是用在我身上,他嫌跌份兒。
慶功宴后,我退掉七周年旅行預約。
然后刪除試鏡視頻,退掉和他同住五年的房子。
他的星光大道,我不想再參與了。
這一次,我想自己站到鏡頭前。
……
“卷卷,你剛才跑哪去了?”
慶功宴結束,回到家已經是凌晨三點。
周野帶著一身酒氣進來,獎杯隨手擱在玄關柜上。
“明天風尚的專訪,西裝熨了嗎?”
“腕表呢?還有昨晚讓你剪的獲獎花絮,早上要發。”
換作以前,這些根本不用他問。
他要穿的衣服會提前一晚熨燙好,配飾和袖扣會整齊地放在床頭柜。
采訪稿我會提前把媒體可能會挖坑的問題都標出來。
就連他紅毯前要發的短視頻,都是我熬夜一個鏡頭一個鏡頭剪出來的。
但今天,我只是坐在沙發上,抱著冰冷的筆記本電腦,平靜地回答:
“你自己找吧。”
周野動作一頓,這才舍得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皺起眉,眼底壓著不悅。
“李卷卷,你什么意思?”
我沒接話,起身把桌上涼透的醒酒湯端起來。
周野一深一淺的走過來,語氣軟了些。
“還在為小陶那條朋友圈不高興?”
我把湯倒進水槽。
水聲嘩啦響,他站在我身后,輕輕嘖了一聲。
“小姑娘第一次試戲,人生地不熟,我幫她走個面兒怎么了?”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
“那我上個月求你幫我遞試鏡資料的時候,你怎么說的?”
周野偏開視線,手指撥了撥腕表。
“那能一樣嗎?”
“你是演員,本來就在圈子里,靠關系更容易被人說閑話!”
“我這是為你好,不想你被人戳脊梁骨!”
“為我好?”
我反復咀嚼著這三個字,心底一片酸楚。
沒有再爭辯,我只是默默關掉電腦上的剪輯軟件。
屏幕最后一幀,定格在慶功宴花絮上。
視頻里,周野站在聚光燈下。
小助理陶知夏正踮著腳,親昵地替他整理領口的碎發,笑得一臉崇拜。
評論區里都在刷:
“啊啊啊周影帝和小助理好有氛圍感!這是什么神仙偶像劇情節!”
“這才是陪他一路走來的女人吧?看周野的眼神都拉絲了!”
周野洗完澡出來,看見我還坐在沙發上,壓了壓眉心。
“行了老婆,別鬧脾氣了。”
“趕緊把明天通告單發給團隊,早點睡。”
我合上電腦。
“你讓陶知夏發吧,”我說,“她比我更了解你的行程。”
周野徹底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濕漉漉的頭發還在滴水,第一次用一種全然陌生的眼神看著我。
我沒再理會他,徑直走進書房,把移動硬盤**電腦。
硬盤里,密密麻麻的文件夾,全是周野這些年的影像資料。
周野第一次試鏡片段
周野XX劇組龍套花絮
周野紅毯高光時刻
我忽然發現。
這七年里,我的鏡頭,我的時間,我的世界。
幾乎……
從沒對準過我自己。
第二章
傍晚,周野換好西裝出來。
袖扣沒扣好,他站在鏡前抬了抬手腕。
換作以前,我早就過去替他扣上。
可這次我低頭刷手機,沒動。
周野從鏡子里看了我一眼,自己低頭擺弄半天,扣歪了。
他嘖了一聲,沒再叫我。
車開到會所門口時,他忽然偏頭。
“王導、李制片他們今晚都在。”
“我帶你過去認認人。”
我捏著包帶的手微微收緊。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好了,別生氣了。”
“你是我老婆,我還能真不管你嗎?”
包廂門一推開,笑聲和酒氣一起涌出來。
周野剛露面,里面的人立刻起身。
“周影帝來了!”
“野哥,今晚必須喝一杯!”
周野攬著我的肩,把我往前帶了半步。
“我朋友,李卷卷,也是演員。”
一句“朋友”,就撇清了我們七年的關系。
有人點頭客套:“演過什么?”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陶知夏就從周野身后探出頭。
“卷卷姐也是演員呀!”
“好厲害,我以后也要跟你學習。”
她說著,隨手把厚厚一摞試鏡資料放到周野手邊。
周野很自然地接過了話頭,主動替她介紹:
“這是小陶,我新帶的助理,有靈氣。”
“大家有合適的小角色,可以多帶帶她。”
包廂一下熱鬧了。
“周影帝親自開口,那必須安排。”
“明天我讓選角那邊聯系你。”
陶知夏捂著嘴,眼睛亮晶晶的。
“謝謝各位老師,我真的什么都不懂。”
周野低笑,替她倒了杯溫水。
“慢慢來,別緊張。”
我坐在角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上個月我為了那個女配角,準備了整整半個月。
有幾晚錄到嗓子發啞,周野從書房路過,只掃了一眼屏幕。
“別太軸,機會這種東西,強求不來。”
可現在,陶知夏一句“想試試”。
周野就當著所有人的面,迫不及待地把資源和機會,送到了她的手邊。
酒過三巡,有人拍了拍周野肩膀。
“知夏這待遇,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嫂子呢。”
陶知夏臉一下紅了,低頭咬著吸管。
周野笑著擺手,卻沒解釋。
那一瞬間,我連杯子都快握不住。
中途我借口去了洗手間。
回來時,在走廊拐角聽見兩個年輕女演員補妝聊天。
“剛才那個糊咖是誰啊?全程一句話都不說,真尷尬。”
“不知道,周野不是說朋友嗎?”
“哎不說她了,陶知夏是周野女朋友吧?”
“瞅周野看她那個眼神,嘖。”
我站在原地,指尖點開手機。
投出去的試鏡資料依舊沒有回復。
收藏夾里,那臺最新款的GoPro和無人機,卻靜靜地躺了很久很久。
那是我在認識周野之前,就想擁有的東西。
可周野說:“買那個干什么?”
“有空不如幫我剪素材。”
我就取消了訂單。
后來幾年,我拍過凌晨四點的片場,拍過他第一次進組時發抖的手,拍過他獲獎前坐在臺下強裝鎮定的側臉。
可那些鏡頭里,沒有一幀真正屬于我。
包廂里又爆出一陣哄笑。
陶知夏舉著手機,鏡頭正對著周野。
我看著屏幕里那臺小小的相機,拇指懸了很久。
最后還是按滅了手機。
第三章
隔天中午,周野宿醉醒來。
他赤著腳走出臥室,煩躁地在客廳里翻箱倒柜。
“今天的采訪稿呢?你放哪兒了?”
“我今天要穿哪套西裝?!”
我從房間里走出來,手里拿著一個行李箱,開始往里面裝自己的衣服。
“問陶知夏吧,她應該比我清楚。”
周野的動作徹底停住。
他盯著我手里的行李箱,滿臉不可置信。
“李卷卷,你到底怎么了?”
“鬧脾氣也要有個度吧!”
我沒理他,繼續收拾東西。
周野把手機扣在桌上,眉眼沉下來。
“李卷卷,你能不能別這么幼稚?”
我停下手里的動作,“周野,我們分手吧。”
他愣住了,第一反應是失笑。
“就因為小陶?一個助理?”
“我幫她走個面兒,你就要跟我分手?”
“李卷卷,你跟我七年了,能不能別這么幼稚?”
我沒有解釋,拉上半邊行李箱的拉鏈。
周野看我來真的,終于慌了。
他三步并作兩步沖過來,按住我的手,語氣一下子軟了下來。
“行,我錯了,我知道你委屈。”
“那個角色我現在就幫你問。”
“你不是想讓導演看一眼試鏡嗎?我這就遞話。”
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我心里那塊堅冰,有了一瞬間的松動。
我等他這句話,等了太久。
周野拿出手機,當著我的面撥了個電話。
但響了幾聲,對方沒有接。
他有些尷尬地掛掉電話,“張導可能在開會,晚點我再打。”
周野握著我的手,輕輕捏了捏。
“你信我,這次我一定給你辦妥。”
“你不是一直說沒人認真看過你嗎?”
“這次我陪你。”
這句話太像我等了七年的答案。
我喉嚨堵得厲害,半晌沒能出聲。
下午,我去工作室拿東西,門沒關緊。
里面傳來陶知夏軟軟的聲音。
“野哥,我明天就要見張導了,可我臺詞都說不好,怎么辦啊?”
周野溫和的聲音傳來:“別怕。”
“你第一次試鏡,緊張是正常的。”
“來,我陪你走一遍戲。”
我站在門外,渾身冰冷。
門縫里,周野坐在排練室地板上,手里拿著我想試的那個劇本。
上午他還說要陪我重新錄一版。
可現在,周野把我想要的那束光,先打在了陶知夏身上。
助理轉頭瞥到我,立刻招手。
“卷卷姐,你來了正好。”
“知夏那段哭戲不太穩,你也是演員,幫她搭一下唄。”
我把手里的紙箱重重放在地上。
“我不是她的陪練。”
屋里瞬間安靜。
陶知夏的臉一下白了,“姐姐,你是不是誤會我了?”
“我就是太緊張了,才請教一下野哥……”
周野抬起頭,眉心擰緊。
“李卷卷,你能不能別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難看?”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保護別人的樣子,連爭吵的力氣都沒有了。
拿起自己的東西,我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
身后,陶知夏小聲抽泣。
“野哥,要不我不試了吧。”
周野壓低聲音哄她:
“別胡思亂想。”
晚上,陶知夏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里,周野坐在排練室地上,低頭給她講戲。
配文是:他說,第一次站到鏡頭前,不用怕,他會一直帶著我。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打開購物軟件。
那臺GoPro和無人機,還靜靜躺在購物車里。
這一次,我點了付款。
然后,我打開了航班軟件。
**章
這天我起得很早。
那些年我替他整理的采訪稿、紅毯照片、獲獎合影,我都原封不動地留在了書房。
只帶走證件、幾件衣服和那塊移動硬盤。
硬盤里,周野的素材被我刪干凈。
只剩一個新文件夾:
我的第一條視頻
門口傳來鑰匙聲。
周野拎著早餐進來,臉上掛著一點討好的笑。
“老婆,醒了?”
“我買了你最愛吃的那家小籠包和豆漿。”
當他看到我腳邊的行李箱時,臉上的笑瞬間凝固。
“你……你真要走?”
我沒有說話,只準備繞過他。
周野幾步過來,握住我的手腕。
“李卷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昨天想了一晚上,”他看著我,眼睛里滿是哀求,“是我不對,是我**!”
“那個角色,我不讓陶知夏去了!我重新幫你約張導!不,我帶你親自去見他!”
“還有,”周野深吸一口氣,“我們公開吧。”
我抬頭看他。
“等宣傳期過去,我就發微博。”
“告訴所有人,你不是朋友,是陪我從一無所有走到今天的女朋友。”
“以后我不讓你受這種委屈了。”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英俊的側臉上。
有那么一瞬間,我幾乎想起了七年前。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蹲在影視城門口等龍套,對我說:
“等我紅了,一定讓全世界都知道你。”
這句話,我等了七年。
從試鏡等到殺青,從配角等到影帝。
每一次,他都讓我再等等。
現在周野終于說出口,我竟然還是有一瞬間淪陷。
就在這時,周野的手機忽然響起。
他低頭看了一眼。
陶知夏。
他的手指頓了頓,還是接了。
電話那邊,陶知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野哥,明天試鏡臨時改戲了!”
“劇本全換了,我一個字都看不懂。”
“你能不能過來陪我走一遍?我怕丟你的臉。”
周野握著手機,沉默了。
我看著他,看著他臉上的掙扎和為難,最終又漸漸被焦急取代。
慢慢地,我一點一點抽回被他攥著的手。
周野張了張嘴。
“卷卷,我過去一下。”
“就一會兒,很快回來。”
他拿起車鑰匙,匆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我。
“等我回來,我們就公開。”
門,被重重關上。
房間里,徹底安靜下來。
桌上的豆漿還冒著一點熱氣。
我站了很久。
然后,打開航班軟件。
屏幕上,是我昨晚看好的那趟航班。
西寧,今天下午,單程。
付款成功。
幾乎同時,一條新的物流信息跳了出來。
您的GoPro和無人機已在派送中,預計今日送達。
走之前,我把鑰匙放在茶幾上。
周野早年送我的戒指,也被我放在影帝獎杯旁邊。
出租車開往機場的路上,手機推送了一條娛樂新聞。
周野深夜陪同劇組助理排戲,親自指導,影帝甘當綠葉提攜新人。
配圖里,陶知夏正對著鏡頭,笑得燦爛又自信。
而周野站在她身后,正低頭,溫柔地替她調整站位。
我只看了一眼,就關掉頁面。
機場廣播聲響起。
我拖著行李箱,匯入涌動的人潮,走向登機口。
手機震了一下,周野發來消息:
老婆,別生氣了,我已經往回趕了。
等我回來,我們就公開。
我看著那條消息,按滅屏幕。
周野,我們已經徹徹底底結束了。
這一次,我不需要你讓步了。
我要把鏡頭,對準我自己的廣闊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