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醫院的慶功晚宴，程硯白說讓我自己先過去。

說今晚會把我介紹給他的老師和同事。

到了后，我報了他的名字。

工作人員翻了翻名單。

“不好意思，程醫生沒有預留家屬位……他的位置和林薇女士在一起，您是他的……”

“我是他女朋友。”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那我幫您看看其他桌可不可以挪一下位置，我們有多預留一桌作為……”

“不用了。”

我找了個最后排的角落坐下。

四十分鐘后，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程硯白從正門走進來，手臂上挽著一個穿酒紅色緞面禮服的女人。

骨科的副主任醫師，林薇。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著他們往主桌移去。

“真配啊，聽說從讀研就在一塊兒做課題。”

“可不是，醫院里誰不知道，他們兩就是一對。”

我在心里勸自己。

五年都等了，也不差這一會兒。

……

晚宴進行到一半，主持人上臺串場。

“下面頒發的是年度最佳協作獎。”

大屏幕上打出了程硯白和林薇的名字。

主持人聲音高了起來，“過去一年，程醫生和林醫生聯合完成的省級課題通過評審，三臺高難度聯合手術上了業內期刊，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這對金童玉女！”

程硯白起身，林薇跟在他身后，并肩走上去。

主持人遞過獎杯，“兩位站近一點，讓攝影師拍張照。”

林薇自然地往他身邊靠了靠，緞面禮服貼到他的褲子上。

底下年輕的醫生在起哄，“程主任，什么時候請大家喝喜酒啊？”

他們相視一笑。

沒有解釋，也沒有否認。

我手里的杯子都快捏碎了，臉上努力維持微笑。

頒獎之后有一個自由社交的環節。

燈光調暗了，樂隊開始奏一支慢調的爵士。

程硯白朝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我站起來，不自覺的有點緊張。

林薇擋在了他面前。

她說了句什么，他側耳聽，然后彎起嘴角笑了。

五年前在醫學院的圖書館，他第一次跟我說話，也是這么笑的。

淡淡的，嘴角上揚眉眼舒展。

林薇放下酒杯，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程硯白猶豫了一瞬。

然后接過了她的手。

他們走到舞池中央，燈光在他們身上聚成一個圓。

酒紅色的裙擺在地板上輕輕轉開，他的手掌貼著她的后背。

他們挨得很近，林薇仰起頭，嘴唇幾乎貼到了他的下頜。

我愣在原地。

旁邊有人嘖嘖了一聲：“般配。”

我拿起包，從側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