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產科醫生，有規定不能透露胎兒性別。

親戚來做產檢，非說我暗示她懷的是女孩。

第二天，她直接來醫院要打掉孩子。

院方要開除我，同事聲討我，陌生人罵我徇私枉法。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扇了我一巴掌，說得有鼻子有眼。

我解釋，沒人信。

最后那個孩子被打掉了。

直到報告出來，所有人愣住。

表姐肚子里的，是個男孩。

.............

產檢那天，診室里就我和劉芳兩個人。

"胎心正常，發育良好，沒有異常指標。回去多休息，少爬樓，別提重物，飲食清淡一點，下個月再來復查。"

她沒動。

"男孩還是女孩？"

我低頭繼續寫："不能說，有規定。"

"哎，都是自家親戚。"她從口袋里摸出個紅包，往我桌上一拍，"說唄，就咱倆，又沒有外人，誰會知道？"

我掃了一眼，把它推了回去。

"表姐，這個我不能收。不是不幫你，是這條規定誰都不能破，我自己也得守著。"

"就一句話的事嘛。"

"一句話也不行。"

我走到飲水機那邊接了杯水，端回來放她手邊。

"喝點水，暖暖胃，別著涼。"

她接過去，眼神在我臉上打了個轉。

我把病歷本遞給她。

"就這些，有什么不舒服隨時來。"

她拿著病歷本走了。

我以為這事就過去了，頂多她回家嘀咕兩句。

第二天上午，護士小趙忽然推門進來，臉色有點奇怪。

"李醫生，外面有個孕婦點名要找你，說要做引產，人有點激動，你去看看？"

走廊里，劉芳站在那兒，身邊跟著個男人。

是她丈夫陳國強，這會兒表情陰沉。

我走過去，劉芳直接開口。

"我要打掉。"

我以為我聽錯了。

"什么？昨天檢查結果各項正常，胎兒發育沒有任何問題，為什么要打掉？"

"是女的，我不要女的。"

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是女孩？"

"你昨天告訴我的。"

"我沒有。"

"你就說了！"她聲音一下子高起來，"你做完檢查，去倒水，那個意思還不明顯嗎？我問你的時候你不說，但是你去倒水了！"

我腦子里轉了一圈，才明白她在說什么。

她覺得我去倒水，是在暗示她——"潑出去的水"。

我哭笑不得，深吸一口氣。

"表姐，我倒水是因為水壺里有熱水，我就隨手接了一杯給你暖胃，沒有任何別的意思，這兩件事沒有關聯。"

"你不用解釋了，我明白。"她擺手，"我就是要打掉，不管你說什么，我就是不要女兒。"

陳國強在旁邊終于開口。

"孩子是女的，養不起，不要了，你們醫院走個流程。"

我看著他："你們自己評估過胎兒狀況嗎？各項指標完全正常，沒有任何打掉的醫學指征。"

"那是我們的事。"

我壓著火，再看劉芳。

"表姐，我可以對你負責地講，這個孩子非常健康，胎心、發育、指標全部正常。你現在要做的決定，是沒有任何醫學依據支撐的，我作為醫生必須告訴你，這不是小事，對你身體有影響。"

"少廢話。"陳國強直接打斷我，"你到底給不給安排？"

就在這個時候，科室主任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劉芳一看見主任，立刻提高聲音，話鋒一轉。

"吳主任！你們醫院的醫生違規泄露胎兒性別，我要投訴她，我還要你們給我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