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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月不渡十年冬
為了這場期盼了十年的婚禮,我凌晨三點起床,做好了最美的妝發。
但就在婚車快到酒店時,我刷到了一個同城熱帖。
“大冒險玩輸了,懲罰是要穿婚紗去坐前男友婚車的副駕。”
“沒想到他一口答應,說愿賭服輸,大家開心就好。”
有人問這么荒唐的要求,新娘知道了不鬧嗎?
底下有個熟悉的ID回復:“沒事,只是個游戲。她陪我十年很懂事,不會計較的。”
網友紛紛評論:
“新娘實慘,十年比不過前任一個游戲。”
“這男的也是沒底線,祝鎖死。”
我看著那個跟我未婚夫一模一樣的頭像,又抬起頭。
看見此刻停在我面前的婚車副駕駛上,蘇若若正穿著一襲白紗。
十年里,他無數次以“愿賭服輸”為借口,為了她毫無底線地將我拋下。
這一次,我平靜地摘下頭紗。
“既然愿賭服輸,那這婚取消,你倆慢慢玩吧。”
我提著婚紗下了車。
陳越愣了一下,松開手。
“后面還有車,你先跟伴娘坐。到酒店就換回來,別耽誤時間。”
蘇若若已經坐進婚車,穿著白色小禮服,懷里抱著我的捧花,看起來比我更像新娘。
她朝我晃了晃花。
“晚晚姐,你別多想。昨晚玩大冒險,陳越輸了,答應讓我坐婚車。”
伴娘周晴皺眉:“今天結婚的是晚晚,你坐婚車算怎么回事?”
蘇若若眼圈一紅,陳越立刻擋在她面前。
“林晚,管好你朋友。”
周晴還想爭辯,我拉住了她。
“算了,外婆還在酒店等我。”
三天后,外婆要做心臟手術。
父母去世后,是她一手把我養大。
為了看我結婚,她特意求醫生多留兩個小時。
她曾拉著我的手笑:
“我們晚晚終于有自己的家了。看著你結婚,外婆上手術臺也不怕了。”
我不能讓她知道,婚禮還沒開始,陳越就把我趕下了婚車。
周晴紅著眼扶我上了另一輛車。
車駛過街口,路人舉著手機喊:“新郎新娘真般配!”
蘇若若沒有解釋,反而往陳越身邊靠了靠。
十年前,陳越第一次騎車載我,把后座擦了三遍。
“這個位置只有林晚能坐。”
可蘇若若回來后,副駕駛、紀念日,連婚車都能讓給她。
原來那些只屬于我的位置,早就一個都不剩了。
到了酒店,蘇若若靠在陳越肩上,說自己頭暈。
他立刻扶住她。
“我先送若若去休息。”
“儀式馬上開始了。”
“來得及。”
他帶著蘇若若離開,連我的捧花都忘了還。
我獨自走進休息室。
外婆朝我伸出手:“怎么這么晚?”
“路上堵車。”
她摸了摸我的臉。
“受了委屈,別憋著。”
我鼻尖發酸,仍笑著搖頭。
“不會,陳越對我很好。”
儀式開始后,外婆被醫護人員扶到最前排,將我的手交給陳越。
“我們晚晚沒什么親人,以后你多疼疼她。”
陳越鄭重點頭:“外婆放心,我會照顧她一輩子。”
那一刻,我還是紅了眼。
十年前父母出事,也是陳越陪了我一夜。
“晚晚,以后你還有我。”
這句話,我信了整整十年。
我以為只要真正成為一家人,一切都會好起來。
可就在司儀遞上婚戒,陳越正要替我戴上時,主桌旁忽然響起一陣起哄。
趙宇搶過備用麥克風,笑著把蘇若若推了出來。
“越哥,光戴戒指多沒意思!上午接親因為趕時間沒鬧成,今天必須補上!”
他看向我。
“嫂子最大度,肯定不會計較。兄弟們都想看越哥敢不敢當著所有人的面,給若若來個公主抱!”
“抱一個!”
“不敢就算輸!”
陳越無奈地看著我。
“他們就是愛鬧,你別往心里去。”
沒等我回答,他已經松開我的手,走**抱起蘇若若。
她摟住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他肩頭。
掌聲和口哨聲瞬間掀翻宴會廳。
我獨自站在臺上,手里還握著沒來得及替他戴上的戒指。
最前排,外婆臉上的笑消失了。
我努力彎起嘴角,想告訴她我沒事。
可眼淚還是掉了下來。